“你若不信,便去镇北王府禀报”
守卫是新来的,认不出眼前女子的脸,只觉得匪夷所思,他不敢放人。
灵星将身上的吊坠递过去,“这是傅峥送我的信物,你拿去镇北王府,一问便知”
她这般笃定,守卫将信将疑,他招来两名士兵,“扣住她,等我去镇北王府问个明白”
灵星没反抗,她回头朝站在不远处的霍云追轻轻摇头,被士兵扣着带进城。
霍云追转身离开,他找了隐蔽的角落坐下来,等她的好消息,最迟今晚,若是等不到,他就冲进去。
灵星被绑着关在城门附近一间小屋,她不禁唏嘘,一切都不一样了。
镇北王府披红挂彩,管家张罗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今日镇北王娶侧室,傅峥从头到尾不露面,他迎来送往,脸都笑僵了。
东苑,傅峥冷着脸与徐淑慎对峙,“我已经答应纳妾,娘还要我如何?”
徐淑慎心里苦,面上却强硬,“好歹是办喜事,你至少该给她一些体面”
自打靳灵星死了,大儿子就变得冷冰冰沉默寡言,她与傅行川看得心里着急,前些日子孙儿得了天花,更是把她吓得没了魂儿。
好在孙子最后活下来,此事却犹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她与傅行川不得安宁,傅峥忙着他的南征大业,傅明洲年幼失母,差点也丢了命。
若是以后再有个三长两短,总不能让傅峥无后,她与傅行川合计过后,用孝道逼迫他再娶,就算不续弦正妻,至少也娶个侧室。
她还特地寻了个与靳灵星长得有几分像的孤女,傅峥知晓后,勃然大怒,与她和傅行川吵了好几天。
傅行川黑着脸,“够了!”
他站在傅峥面前,“你既敢刀剑向朝廷,连成家的责任也担不起吗”
傅峥冷笑,“父亲母亲适可而止”
徐淑慎抓着傅行川的胳膊晃了晃,傅行川缓了脸色,“行,我们不再逼你,人也纳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傅行川拉着徐淑慎离开,看见新娘子站在外边院子里,低眉顺耳的模样。
徐淑慎让傅行川先离开,她走过去,新娘子蹲身行礼,“王妃”
“你不必这么生疏”,她握了握对方的手背,“岑婉,镇北王脾气不好,委屈你了,不过,别忘记你对我的承诺”
岑婉颔首,“妾身谨记,定会待世子如亲子,恪守本分”
徐淑慎叹着气离开,岑婉等候良久,不曾听到有人唤她进去,她兀自走进堂内,里面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她是个孤女,父母死得早,唯一的亲人婶婶在几年前那场雪崩中病逝,她感念傅家厚葬了婶婶,在义庄对镇北王和镇北王妃跪拜过。
她犹记得镇北王妃脸上的悲悯,却不料天妒红颜。
后来,不过是在定安城中卖绣品时,撞见过定安王妃一次,当时她正遭旁边摊贩为难,定安王妃救了她。
她无以为报,几次上门送些她绣的手帕当做感谢,都被王府的人赶出来,后来她才得知,定安王妃不在府中,直到两个月前,她被王府的人找去。
今日办喜事是她的独角戏,可她并无怨怼,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王府锦衣玉食,比她以往过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
守卫揣着吊坠慌慌忙忙来到镇北王府,管家疲惫地上前询问,“这位将士有何事?”
守卫盯着喜庆的大门,支支吾吾,“城门口来了位女子,自称是镇北王妃,我过来禀报”
管家傅林一脸菜色,府上新娶的侧夫人刚过门,如何又钻出个镇北王妃出来,他们王爷心情正差着呢。
“胡说,去去去,别捣乱”,管家赶人。
守卫掏出吊坠,“那女子说,这是王爷送她的信物”
管家接过吊坠仔细打量,这宝石不是凡品,他不禁生疑,让守卫等着,他拿了吊坠进去询问。
来到东苑,没找到傅峥,只看见岑婉一个人坐站在里面,他上前行了个礼,“岑夫人,王爷何在?”
岑婉摇头,“我也不知”
管家默默退出去,在府里到处找人,撞到喝得满身酒气的徐鸿非,徐家如今努力修复与傅家的关系,徐鸿非也厚着脸皮前来喝喜酒。
“林管家急急忙忙做什么?”
傅林没多说,“有事找王爷”
徐鸿非给他让路,等傅林走远,他才捡起地上的吊坠,嗤笑,“傅林一个奴才,竟戴着这么名贵的宝石”
他往外走,等傅林自己回过来找他。
傅林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袖中的吊坠不知所踪,他折回去寻找,到了府门口也没找到,与等在门口的守卫大眼瞪小眼。
他想了想,又问守卫,“你可问过那女子姓甚名谁?她长得什么模样?”
守卫回想,“她说她叫‘靳灵星’,长相嘛,好看的咧”
管家愣了半晌,严肃道:“你等着”
又匆匆跑进去。
徐鸿非从门弯处露出头来,面色酡红,双眼却露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