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汶之沉默片刻,“罢了”
如今,还是维护与朝廷和傅家两边的关系更重要,裴氏夹在两股势力中间,墙头草也不好做。
东宫,靳启元冷着脸,手下跪在下方战战兢兢,他怒笑,“贺生门自称江湖最厉害的杀手门派,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殿下,贺生门主说,他们已折损不少人手,想把钱退给您,不接这份差事了”
“想当甩手掌柜,未免太不把孤放在眼里了,去告诉他们,完不成任务,孤就捣了贺生门老巢!”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你们做事谨慎些,切莫走漏风声,尤其不能让萧言祁知晓,让钦天监那些老家伙和无尘大师都管住嘴”
“属下明白”
靳启元恢复温和的模样,前去大殿与朝臣议事。
两个月后,灵星二人绕过绵延的大山,来到兖州城三十里外,一路走来,没遇到几个活人,只有人去楼空的村落,他们挑了间还算干净的屋子歇脚。
晚上,霍云追探路回来,“姐姐,我探过了,兖州城附近重兵层层把守,难以靠近”
“兖州的守将你可知道是何人?”
见霍云追摇头,灵星没再多问,她们历经艰辛来到此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明日,她就去城门附近看看。
翌日一早,二人来到城门附近,肃穆的气氛令人发憷,灵星还未前进一步,突然看见城门打开,紧接着马蹄声不断,尘土飞扬,数不清的傅家军从里面冲出来,直朝着沅洲的方向而去。
霍云追见势不对,抓着她往后撤退,两人躲在草坡后面良久,四周安静片刻,又响起厮杀声。
霍云追望着沅洲城的方向,“姐姐,那边打起来了”
他们早已听说,傅家军久攻沅洲城不下,灵星眺望兖州城门,现在大批将士出门征战,也不知傅峥是否在城中,事已至此,她想冒险一试。
“云追,我去兖州城,你留在此处等消息”
霍云追眼神微变,灵星表情坚决不容置喙,他沉默着点头。
灵星拍拍他的肩膀,“等我”
她朝着兖州城门靠近,回头见草丛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她没敢多看,此去生死未知,她不能总让霍云追陷入险境。
城门高耸威严,灵星刚现身,城楼上的守军就注意到她,拉起警戒,弓箭手齐齐准备好。
灵星寸步难行,隔着这么远,她也不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她握紧脖子上的吊坠,等在原地。
城楼上的守军见远处女子不肯离去,派人前去打探,又对下属道:“去禀报将军,有奇怪的人靠近”
灵星看见有人朝她走来,脑中想好说辞,突然,背后震耳的马蹄声响起,疾行的马儿越过她,将她撞倒。
霍云追飞身而出抱住灵星往旁边滚,前方骑在马上的人疑惑地回头,“什么人!”
城门守军已至,“将军,这女子在此处鬼鬼祟祟许久,我前来查看”
灵星吐出一口血,霍云追红了眼,眼看着前方两人逼近,他拔出剑抱着灵星后退,“别过来!”
后方大批将士骑马折回,欣喜大喊:“沅洲城破了!”
霍云追知道灵星来此是为了什么,他冷声道:“我们要见镇北王”
沅洲城破的喜讯让两名将士无暇去顾及这二人,“什么阿猫阿狗还想见镇北王,来人,将他们抓起来再说”
灵星快要撑不下去,她看着眼前的将士,却说不出话来,霍云追心如刀割,放下她持剑攻上去,两名将士躲避不及被他踹下马。
他抱起奄奄一息的灵星抢了马逃跑,赶来的傅家军不知发生何事,只看见两名守军倒在地上。
傅见禅下马扶起两名将士,“怎么回事?”
“将军,方才有两个奇怪的人闯入,要见王爷,打伤我们抢了马跑了。
傅见禅冷了脸,指挥手下将士,“去追!”
他带着其余人进城,来到衙署,傅远迎上来,“如何了?”
傅见禅走进大殿,半跪行礼,“王爷,已攻破沅洲城门”
在场人喜笑颜开,傅远狠狠出了口气,“总算打下来了”
“大哥,那我们是否趁热打铁,继续南攻?”,傅越问道。
“不急,先守住沅洲”
傅峥想起早上玉州送来的信,傅明洲得了天花之症,打了胜仗也未减去他心中焦急分毫。
“我回玉州一趟,你们留守此地,若军情紧急,速来报我”
“是”
傅峥正要离开,傅见禅突然道:“王爷,属下方才回来时,有一男一女在城外要见您,还打伤了我们的将士”
“什么人?”,傅峥停住脚步。
“不知,那二人抢了我们的马逃走了”
“什么!”,傅远忍不住惊讶,“何人如此大胆!”
傅峥冷着脸,“再有冒犯闯入者,格杀勿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