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被傅峥游街示众之事,百官纷纷猜测这是傅家向皇帝宣战之意,皇帝把礼部侍郎喊进宫。
次日,礼部侍郎因办事不利令朝廷蒙羞,在家中自尽而亡,以死谢罪。
皇帝撑着病体上早朝,把礼部侍郎之死按在傅峥头上,群臣激愤,连一向反对武斗的老文臣也集体沉默。
银雪关外,挣扎了多日的北狄军撤出前线,赫连洪将一封密信送到傅行川手里,傅行川看过后脸色沉沉,派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去飞云关。
傅峥看过信,心中恨意更甚,他在边境保家卫国,当朝太子却勾结北狄杀他妻子,这个仇他必报。
“来人,点五千兵,随我前去飞云关外攻城”
他带着五千将士声势浩大地来到云州毗邻的济州,济州城百姓早已南逃得所剩无几,只有几百名守军留下抵抗,傅峥轻而易举就占了一城,正式跟朝廷开战。
灵星和霍云追跟着温老板的商队在路上耽搁两日,进了羌国一座城中,他们与温老板告别,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两人换上羌国人的衣服,休憩一晚后,向掌柜打听去往大郢的路。
羌国服饰与西域相似,灵星蒙着面纱,掌柜也当做寻常,给他们指了路,又兴奋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大郢现在正窝里斗,北境傅家造反啦”
灵星眼神微变,傅家怎么会突然起事,明明还不到最好的时机。
她得尽快赶回去。
两人离开客栈,往玉州城的方向赶路,因着担心手中的羌国银票不够用,没有买马匹,灵星计划在后程如果还有余钱,再买马代步。
傅峥攻占了济州,民间百姓议论纷纷,居于济州附近州县的百姓有家底的纷纷南逃,家里穷又拖家带口的,眼看傅家军占了济州后,也没有滥杀百姓,没有逃得太远。
“王爷,探子来报,兵部统领周长锋带领六万人正朝我们这儿赶来”
“周长峰?听都没听过”,傅远面露不屑。
傅越瞪了弟弟一眼,轻敌乃是兵家大忌。
他看向主位,傅峥脸上只有冷漠,自从大嫂死后,傅峥的心思越发深不可测,他有时候也一点都猜不出傅峥心中在想什么,傅峥变得越来越像傅行川了。
“傅越,你去会会他”,傅峥吩咐,朝廷这么短时间就集结了六万人,怕是赶鸭子上架凑的草台班子,还不值得他亲自出面。
他手下的兵身经百战,正好趁此机会让天下人都看看,傅家与朝廷孰高孰低。
周长锋带兵到济州城外扎营,派了足足两万兵马在前线防守,济州对面的兖州刺史将府衙让出来给周长锋安置。
正堂里,周长锋和手下将领眉头紧锁,他们此番被委以重任,皇帝更是将朝中七成的兵力全部调过来,若是拦不住傅家叛军的攻势,他们前后都得死。
“元帅,手下已探得消息,傅行川还留在边境四城抵御外敌,傅峥的兵如今包围了北境十六州,所耗兵力不小,济州驻守的兵力不超过两万”
“明天我们全力进攻夺回济州城,先把傅家叛军赶回飞云关以北”
周长锋听得手下将军所言,心里有了底,次日凌晨,在人最困的时候,他带兵打头阵,带四万兵马突袭济州。
不料刚靠近济州城们三里外,对面大军铺天盖地迎面冲来,周长锋眼看对面人数远远不及他们,大喊:“攻城!”
两方混战,周长锋的兵不敌身经百战的傅家军,鏖战一上午,寸步未进,傅家军就跟打不完似得,一批又有一批从前方涌出来。
周长峰认为济州城的傅家叛军绝不止两三万,他欲停战休整,回程商议对策。
傅越站在楼上,远远地看着周长锋在悄悄后退,他将手中的信号筒发射升空,半个时辰后,周长锋还未赶回兖州,前方有他的将士来报:“元帅,傅家叛军正在偷袭攻打兖州!”
周长锋回过神来自己中计了,“现在情况如何?”
“属下来时,叛军快要破城门了”
周长锋犹豫再三,“弃城,所有人往南撤退”
傍晚,傅越走进济州衙署正堂,傅峥正在看舆图,头也不抬,问:“如何了?”
傅越回道:“兖州已拿下,周长锋带剩余的四万多兵南撤了,我们抓了近一万俘虏”
傅峥站起身,面上不见喜色,“济州和兖州地势平缓,容易拿下,再往南地势复杂,就越难了,安排八千人守兖州,其余人留守济州后方”
“是,那抓来的俘虏怎么处置?”
傅峥眯了眯眼,“关到战俘营,放消息出去,皇帝若是想救这些人的性命,就拿靳启安的命来换!”
银雪关,傅行川归还了五千北狄兵,北狄王见好就收,承诺继续遵守与大郢的休战约定,赫连洪也退了兵,傅行川对北狄王的话,没当真。
听闻儿子南征顺利,傅行川回了趟定安检查军防,还没坐下,下属冲进他的营帐,“王爷,不好了,有人盗傅家祖坟!”
“什么!”
傅行川怒拍桌子,哪来的小贼竟敢动他傅家的祖坟,他气红了脸,拿起长刀:“贼人现在何处?”
“跑了,没抓着”
傅家的坟地在定安城外二十里的山北,向来有人看守,傅行川怒气汹汹走进陵园,先扫了一眼父母先祖的墓碑,完好无损,他冷脸问守陵护卫:“贼人动了哪处坟?”
护卫回道:“是镇北王妃的新坟,昨日夜里,有一伙贼人偷偷潜进陵园,属下巡逻时发现不对劲,赶过去一看,镇北王妃的坟墓已经被人挖开,那伙贼人一见到属下,就逃跑了,属下喊人去追,没追上”
傅行川脸色黑如锅底,他来到灵星坟前,见棺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怒声道:“北境十六州,全线抓捕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