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语无伦次,给她盖好被子,又去摸她的脚冷不冷,把她脚放在自己肚皮上暖了会才放进被窝。
“你等我啊,我马上回来”,他脚步不稳打开门出去,长舒一口气。
回头见母亲和姑姑站在不远处笑他,他恢复正经的模样,走过去,“姑姑,星儿身体如何?”
“目前来看,还算稳当,不过日后可得好好照料,可别像这些日子一样奔波劳累”
“我不会让她劳累的,娘,让厨房做饭,她饿了”
徐淑慎笑道:“已经吩咐了”
“那我去催催”
他脚步快得像是要飞起来,没走几步,突然跳起来大吼了一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的愉悦。
“疯犊子”,徐淑慎笑骂。
傅雪柔失笑,“阿峥从小就这样”
兰若进屋来到灵星床边,她长大了也成熟不少,“殿下”
“嗯”
“这次,我也会好好照顾殿下的”
“兰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长记性”
“不会,我觉得殿下很勇敢”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你长大了”
“那当然,我现在都不怕镇北王了”
傅峥来到厨房催,厨娘告诉他鸡汤要慢炖,他忍不住炫耀:“殿下有了身孕,你们做菜仔细些”
“恭喜大公子,贺喜大公子”
厨房的伙计全凑上来道贺,傅峥大手一挥,把钱袋里的银子都赏了出去。
从厨房出来后,他来到库房,拿了一大兜金豆豆,在府里边跑边撒钱,不足一刻钟,阖府上下,都知道他要当爹了。
徐淑慎听说了儿子干的荒唐事,扶额长叹,“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她嘴里抱怨儿子,手里又赶紧写信,差人送去军营给傅行川报喜。
昭明苑,灵星小睡了片刻,醒来见傅峥守在她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兰若端上鸡汤,傅峥接过来喂给她喝,喝了小半碗,她就喝不下了。
傅峥放下碗,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不满道:“你又瘦了”
他惊喜过后,又想起她这些日子受的劳累和委屈来,心里自责,城中散播流言者,他定会揪出来狠狠教训。
“我已让人去玉州,将红枝绿柳还有府上会做南方菜的厨子接来”
他不想她路途奔波,还是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再回玉州。
灵星随他安排,兴许是有孕的缘故,屋里烧着炭火她也觉得冷,她往被子里缩,声音有些委屈,“你抱我,我冷”
傅峥脱了外衣钻进被子给她当火炉,克制着不让自己乱动,温香软玉在怀,忍得有点辛苦。
“玉州城外的棚子有没有塌,伤到人了吗?”
“没塌,玉州天气好得很”
傅峥吻她的眉心,“外面的事自有我来处理,你别操心这些”
“你怎么不叫我‘夫君’了?”
“谁家好夫君深夜回来,第二天一早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这是在抱怨他上次没跟她道别,傅峥神色温柔,一颗心像是泡在温泉水里,“我怕你醒了,我就舍不得走了”
每当她盈盈双眸看着他,他的脚就跟上了镣铐似得,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狠心离去。
灵星眉眼弯弯,靠在他怀里闭目养神,“我醒来的时候要看到你”
“好”
翌日一早,灵星睁开眼,一张俊脸映入眼帘,她伸手在他脸上作乱,玩他短短的胡子。
傅峥眼皮动了动,没有阻止,任她调皮。
灵星在昭明苑休养,傅峥陪了她半日后,带兵出去巡街。
不多时,手下人就从青楼酒肆抓来几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丢在他面前,他坐在城中的高台上,眼神冰冷刺骨。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编排我的妻子”
他母亲查了多日都查不到流言的源头,是因为她忽略了,这世上除了长舌妇,男人聚集的下流之地才更是腌臜不堪。
跪着的几个男人头也不敢抬,其中一个酒还没醒,大着舌头回道:“我们就是随口说说”
下一瞬,男人被踢飞百步远,围观百姓纷纷躲避,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这一脚怕是没了半条命,其余跪着的几个男人趴着求饶,“王爷,小人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
傅峥眼底一片漠然,“谁指使你们散布流言?”
“是,是城外的王秀才,是他先说的”
“对对对,我们也是受他欺骗啊”
“全部押入大牢”,傅峥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就被傅家军拖走。
他警告围观百姓,“再有乱嚼舌根者,犹如此杆”
手中长刀劈下,高台旁边立着的杆子裂成两瓣。
他没理会被吓跑的百姓,直奔城外,护卫来报,王秀才已经跑了。
“跑?传我命令,除了边境守军,定安其余傅家军全部出动抓捕王秀才!”
抓人的动静闹得颇大,城中百姓不敢在外面闲逛,连商铺也早早关门,傅峥回到王府往正堂一坐,徐淑慎知他生气,也不多言。
等到傍晚,王秀才被带到傅峥面前。
王秀才背着包袱,眼前高大凶厉的男人手握长刀,那把刀像是马上要捅穿他的身体,他抱住自己,浑身发抖。
他贪了钱财,替人编排了几句流言在酒肆中传出去,不曾想会闹得这么大,他都跑出边境四城的地界了,还是被傅家军抓来。
他交上怀中的手帕,手帕里包着两个金锭,“王爷饶命,我只是收钱办事,是这个手帕的主人让我干的”
徐淑慎眼神扫过手帕,顿时变了脸色,傅峥敏锐地注意到,他心中有了数,亲手把王秀才打得半身不遂再命人扔进牢里。
“娘认识这条手帕?”
徐淑慎面对儿子不容糊弄的质问,语气艰涩,“这,好像是你外祖母的手帕”
呵!
傅峥拂袖而去。
徐淑慎带着人追出去,“阿峥,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