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沐浴过后,灵星睡眼朦胧,往身旁的热源靠,傅峥将人搂紧,察觉她呼吸渐渐平稳,也闭上眼睛。
他如今有了她,也是时候学他父亲,放手让手下的将军独当一面,自己往后方退退。
翌日清早,天还未亮,傅峥醒来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想跟灵星道个别,又不忍将她吵醒。
他去厨房灌了两个汤婆子塞进被窝,凑上去,唇在她脸颊停留几许,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徐淑慎起得早,从下人口中得知昨晚大儿子回来了,在傅峥出门前把他拦住,“回来了好歹吃过早膳再走”
傅峥自封王后,平日里除了过年,少有时间陪伴母亲,遂同母亲来到大厅,下人很快端上膳食。
徐淑慎见他吃得急,心下叹气,“这般急,可跟你媳妇儿说过了?”
“她还在睡”,傅峥边吃边笑道:“她在这里,倒是胖了些,娘辛苦了”
徐淑慎不禁咂舌,她儿子何时会说这种体己话了?
看来是娶了妻,性子也变得柔软些,她心中欣慰,只是想起这几日城中的流言,又心情复杂。
天光大亮,兰若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床边的帐幔还垂着,她揣着汤婆子走近,掀开帐子,却见灵星坐在床上,神情有些落寞。
“殿下,你醒了,我给你灌了汤婆子”,兰若把汤婆子往被子里塞。
“不睡了,洗漱吧”,灵星淡笑。
“我去端热水来”
兰若走远,灵星从被窝里摸出三个汤婆子,一个正热乎,另两个尚温热,她眉目温柔地笑了笑,下床穿衣服。
这日,灵星窝在昭明苑没出门,徐淑慎知道后,没多打扰,只吩咐厨房做了补气血的膳食送过去。
正堂里,几个妇人跪成一排,徐淑慎神情肃穆,“是谁指使你们散播镇北王妃的流言?”
堂下几个妇人低着头,其中一人道:“民妇是买菜时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是民妇多嘴,还请王妃恕罪”
她战战兢兢,镇北王妃子嗣艰难的之事其实是从丈夫口中听来的,但她不能把丈夫卖出去,只能扯谎。
其余几个妇人也大气不敢喘,她们不过是从别人那儿听来闲言碎语,茶余饭后又跟其他人多嘴了几句,谁知,竟会被王府护卫抓来。
“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徐淑慎冷笑,人人都说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难不成这流言还能自己生出来?
“王妃饶命,民妇真的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啊”
几名妇人磕着头求饶,徐淑慎冷声道:“打二十板子,若再敢妖言惑众,决不轻饶”
王府护卫把几人带下去,徐淑慎神情不虞,她已想办法将儿媳留在府中闭门不出。
只是这流言若是不隔绝,迟早要传到丈夫和儿子耳中,她总不能把全城的人都抓来问罪,究竟是谁敢名目张胆编排他们傅家的人?
她想了想,必不可能是傅雪柔,她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莫非是她的好哥哥干的?
“来人,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徐府”
守在徐府门口的小厮见徐淑慎来了,毕恭毕敬地上前相迎,“王妃,小的这就去通知大老爷和大夫人”
“不必了”,徐淑慎不复往日回娘家的欣喜,神色淡淡,“我直接进去”
她先回了徐老夫人的院子,徐老夫人的嬷嬷笑脸相迎,“王妃许久没来了,老夫人惦记着您呢”
徐老夫人跟女儿闲话家常了几句,派人去通知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人,她神色似有埋怨,“淑慎啊,你可是许久都未回来了”
“是女儿不孝”,徐淑慎叹气,还不是自己兄长做错了事,她无论如何也得表态冷一冷徐家人。
那厢,徐家众人也至,杨氏心有惴惴,她想着徐淑慎怕不是来找麻烦的。
徐鸿非语气嘲讽:“王妃可是稀客啊”
徐淑慎抬头瞟了一眼长兄,也没给他好脸色,转而看向自己的二哥和二嫂,“阿乾可好,怎的许久没来王府找阿嵘玩了?”
徐二夫人陈氏笑答,“去外祖家玩了些时日,刚回来不久,过两日他就闲不住又要上门叨扰了”
徐鸿非见妹妹竟然忽视他,黑了脸,徐老夫人赶紧打圆场,“都坐下来,坐下来说话”
下人搬来椅子,在场人都坐下,徐淑慎淡淡开口,“我此番来,一是看望母亲,二是想提醒兄长们几句,徐家如今的日子已是平安顺遂,不可再多生事端”
徐鸿非拍桌而起,怒瞪着徐淑慎,徐淑慎也毫不相让,“大哥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如此向着夫家,还回来做什么?”
徐淑慎年轻时也是个暴脾气,反唇相讥道:“兄长若是如此说,那就把徐家这些年从傅家捞得好处全吐出来啊!”
“够了!”,徐老夫人气得脑袋疼,嚷嚷着要喊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