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护卫齐刷刷看向一侧,卫霖也探出头来,这些人难道是萧言祁的仇家?
“张青,让开”,萧言祁语气镇定。
张青驾马让开视线,萧言祁看向对面的男人,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种阴冷的,不屑的,欲把他处之而后快的眼神,其中还夹杂着愤恨不甘和嫉妒,就如同此时的他一样。
傅峥眼中凶光闪过,直接拉弓射出一箭,萧言祁不闪不躲,箭从他耳边擦过,带走几根发丝。
张青想上去保护,却见主子神色冷静,萧言祁冷声道:“镇北王的箭法差了点准头”
卫霖瞪大眼,看向对面的男子,他就是镇北王?
傅峥冷笑,若不是妻子惦记着她那个孩子,他早就杀了这人。
“本王的箭准不准,取决于你识不识抬举,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北境,若再敢搞小动作,我必千里诛之”
萧言祁知道傅峥在说什么,看来那幅画被对方发现了,他泄露了一丝情绪,“你将她如何了!”
傅峥听他还敢提她,怒道:“本王的妻子轮不到你操心!”
萧言祁眼神可怖,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傅峥夺他所爱,他早就想杀了他,可他现在杀不了,恨意早已变成毒药侵入他的肺腑,他下了马,走上前。
这是要单挑?
傅峥面露不屑,他取下身上的武器给一旁的亲卫拿着,轻松下马,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还想跟他比拳脚。
他一拳挥过去,萧言祁抬手,银光闪过,短剑的刀刃离傅峥的脖子不过半寸,傅峥的拳头则抵在他腰上。
“卑鄙”,傅峥嘲讽道。
萧言祁双眼血红,“兵不厌诈”
两人僵持着,都恨不得杀了对方,张青扬手,身后护卫弓箭对准了傅峥。
傅峥身后的亲卫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拉起弓。
一旁的看戏的卫霖怕两方打起来波及自己,想带着自己人离远些,正要动作,一道靓影从林中冲出。
邵绮云骑在马上,远远地看见他大哥被一个男人拿刀抵着脖子,她抽出腰间的鞭子,飞身出去,鞭子猛地朝萧言祁手臂一甩。
萧言祁松了手退后几步,短剑掉落在地,张青上前扶住他。
邵绮云落地,对傅峥道:“大哥,他们是谁,竟敢杀你?”
傅峥收了拳,瞥向她,“你怎么来了?”
“我去定安城,替大嫂送信给我娘,这条路近一点”,邵绮云奇怪道:“你不是去边关巡逻了嘛”
傅峥顿住,萧言祁忍着吐血的冲动,对邵绮云问道:“这位姑娘,让你送信的人是不是九公主?”
邵绮云闻言转过头,傅峥拽住她,命令道:“去办你的事,快走!”
他强拉着她送上马,语气严肃,“朝廷的刺客,不可泄露出去”
邵绮云明白了,“放心”
萧言祁冷笑,“看来镇北王很不想让人知道萧某来了此地,究竟在防着谁呢?”
傅峥见邵绮云走远,又起了杀心,他再三容忍,姓萧的还得寸进尺,那就别怪他了。
萧言祁见状,镇定道:“我若死在此处,镇北王杀害朝廷命官的消息明日就会传遍整个大郢,镇北王准备好造反了吗?”
傅峥刚想说他萧言祁算什么东西,就见萧言祁拿出一截红绳子,上面挂着个青色蛟龙形状的玉符。
他在他爹的书房看过这东西的图像,东境傫洲东征大将军的虎符,萧言祁竟然掌控着高家军?
可高家军不是已经被先皇取缔了?难道皇帝复用了高家军?
姓萧的莫不是在唬他,不过傅家现在粮草还依赖朝廷,外敌又虎视眈眈,还不到和朝廷撕破脸的时机。
他上了马,警告对面,“胆敢擅自踏进边境四城半步,天皇老子来了,也照杀不误!”
傅峥带着亲卫离去,萧言祁让护卫都收了兵器,张青担忧地扶着他,“大人,可还好?”
萧言祁转过身,终是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傅峥方才那拳毫不留情,他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大人!”
张青看了看四周,盯上了卫霖的马车,语气阴恻恻,“卫丞相,可否借马车一用?再不离开此地,镇北王去而复返就不好了”
卫霖心想怎么连萧言祁的狗都这么嚣张,他不情不愿,“快把萧大人扶上来吧”
萧言祁被扶着上了马车,对卫霖道:“多谢丞相”
卫霖连连摇头,“萧大人方才何必那么激进,惹怒了镇北王,咱们来此的任务还如何进行?”
“下官不过是试试镇北王的底细,丞相方才也看见了,傅家不敢造反,丞相手握圣旨,还怕有人敢不从?”
卫霖默了片刻,萧言祁还真是个疯子,一宗破差事也值得拿命去博,他又好奇道:“你方才给镇北王看了个什么东西,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萧言祁擦干嘴角的血,“没什么,丞相看错了,镇北王不过是忌惮朝廷,不敢杀我”
卫霖不再多言,他方才可没有眼花。
萧言祁观察着卫霖眼中的算计,不动神色地勾了勾唇,高家人避世这么久,也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