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灵星早早躺下,自从来了北境,她这具身体每逢月信,都会疼痛难忍,卧房门被猛推开,她坐起身,质问道:“谁?”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心跳如鼓,赶紧下床,摸索着点亮屋里的灯,对上傅峥令人颤栗的目光。
自半月前从巡防营回来,灵星没有再见过他,她不是没有去主动去巡防营找过他,但次次都扑了个空。
她走上前,“王爷?”
傅峥把手中的信给她,她接过信看到上面秦梦竹的名字,有些犹豫,傅峥的神色隐在微弱的亮光里,笑道:“不打开看看?”
灵星心中不安,还是将信打开读起来,书信内容照旧是萧遇近况,只是结尾有个不起眼的小标记,她心跳加速,这个标记只有她和萧言祁知道,这封信里有其他东西!
她抬眼朝傅峥一瞥,傅峥注意到她的异样,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下一瞬,宽大的手掌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瞪圆了眼看向眼前神色狠厉的男人,喉间快要窒息。
“靳灵星,我警告过你,不准跟再跟姓萧的有来往,你倒好,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他互通款曲,真当我是死的吗?”
灵星抓着他的手腕,痛得眼角滑下泪来,“王爷,我没有”
傅峥松了手,他夺过信,抽出里面的画像,质问她,“这是什么?”
灵星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伸手去抓傅峥手中的画。
傅峥躲开,他脸色愈发阴沉,嘲讽道,“真是难为你这些日子对我装模作样了,你既然那么喜欢你那个前夫,我把你送回郢都跟他恩恩爱爱可好?”
她要是敢点头,他就杀了姓萧的。
灵星闭了闭眼,心情沉重,“王爷莫要说笑了,我跟他已无关系”
“是么?”,傅峥愤恨道:“成亲第二日,我叫你‘星儿’的时候,你心里在想谁?”
他自那以后不愿再叫她闺名。
灵星有些恍惚,解释道:“我没有想谁,我那日只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一时走神”
傅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再也压不住这些日子心底的怨恨,上前扣住她的下巴。
“我自认真心待你,处处爱护你,想跟你有个家,你却背着我吃避子药,你对得起我吗!”
灵星心脏紧得发疼,艰难回话:“我没有吃过避子药,你相信我”
她挣开傅峥的手,退后几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目光不躲不避,“我的身体不易受孕”
傅铮沉默一瞬,“既如此,你为何不告诉我?”
灵星苦笑,“自然是怕王爷弃了我”
“说谎!”,傅峥压根不信,这个女人心思深的很,他上前逼问,“你根本不想和我有个孩子,是不是?”
身子不好可以调理,说到底,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瞒着他。
她自揭伤疤,“是我太胆小懦弱了,害怕重蹈旧辙,骨肉分离”
“笑话!你觉得给我生孩子会骨肉分离,你把我当什么?靳灵星,你有把我当你丈夫吗,你有一丁点儿信任我吗!”
“你可怜,你无辜,你是被迫来北境,也是我一厢情愿要娶你,你从未说过想嫁我,从未说过喜欢我,呵!更别说爱我”
“你对我根本没有真心!”
“别说了”,灵星打断他。
他的指责快要将她压塌,她红了眼。
傅峥不想再听她狡辩,也不想看她的眼泪,转身离开。
灵星瘫坐在地上,兰若担忧地走进来扶她,“殿下,你还好吗?”
灵星不太好,“扶我起来吧”
跟傅峥吵架总是心力交瘁,她忍着腹痛,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傅峥在城中酒楼喝得半醉,遇到几个休沐的将领,孙大千是他手下得力大将,上来问道:“王爷今日怎么有兴致出来喝酒啊”
傅峥:“心烦”
他不想回王府,怕自己看见她哭得可怜的模样,又心软地轻易放过她。
孙大千笑嘻嘻道:“王爷可好久没跟兄弟们把酒言欢了,今夜不醉不归啊”
傅峥心中苦涩,随了他们的意,一伙人喝到半夜,最后不知道在何处睡过去。
翌日清早,灵星顶着眼下青影洗漱完,管家匆匆来报,“王妃,门外有个人找来,说是王爷和几个将军昨夜在点红楼喝醉了,欠下不少银子”
灵星精神不济,一时没想起来,恍惚问:“点红楼是何处?”
管家支支吾吾:“就是……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