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不敢耽搁,急匆匆去找大夫。
灵星觉得受伤的那只手有些麻痹,忍着痛挤出手背上的血,傅嫣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哭出来。
傅嵘强自镇定,对一名亲卫命令:“回王府将事情告知我母亲,再派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
眼见手背已经挤不出更多血,灵星背过身,冒险地将手背上的毒血吸出来,一口一口的血吐在地上,她开始意识模糊。
“给我一碗清水”
傅嫣很快端了一碗清水给她,她反复漱口,把嘴里的毒血吐干净,才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傅嵘上前背起她走进正中的屋内,将人放在床上,他冷着脸,“来人,把这间屋子给我围死,一只苍蝇也不能溜进来!”
亲卫守着屋子外面各个角落,神态紧绷。
一刻钟后,管事带来大夫,大夫检查了灵星的伤口,写下方子让人去熬药,傅嫣守在床边,帮助大夫把药给灵星喂下。
大夫给灵星把脉,傅嵘和傅嫣心提到了嗓子眼。
“性命无碍”
两人听到大夫发话,才把心放下,傅嫣想起昨日对大哥的承诺,心里越发愧疚。
傅嵘让大夫留下,他心有余悸,今日若不是大嫂,他与妹妹差点就没命了。
一个时辰后,灵星睁开眼,瞥见傅嫣守在床边,“嫣儿”
“嫂嫂你醒啦”
傅嫣凑过来,“嫂嫂你放心,大夫说你性命无忧,二哥也已经派人回王府通传了”
“好”
等了没多久,傅嵘从外面进来,他一改往常对灵星不待见的姿态,语气关切,“大嫂,马车已经备好了,现在就护送你回王府”
马车停在王府,定安王妃站在门口,看到儿女和儿媳都安然无恙,焦急的神色才缓下来,她上前搀扶着灵星,“殿下快进去歇着,让大夫再给你看看”
灵星回到昭明苑躺好,傅雪柔提着药箱进来,给她把脉过后,叮嘱道:“每日服药彻底清除余毒才可痊愈”
灵星应下来,“多谢姑姑”
傅雪柔犹豫片刻,还是对灵星道:“殿下,你的身子亏损,可要我帮你调养身体?”
灵星反应过来傅雪柔的意思,脸色变了变。
傅雪柔没再多话,“殿下若是需要,可派人来找我”
于公于私她都希望自己的侄媳妇能为傅家开枝散叶,可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她行医多年,见惯了生死和各式各样的不得已,不会擅自替人做主,此番提醒,已是她身为傅峥姑姑的私心之言。
定安王妃见傅雪柔出来,赶忙问:“殿下如何了?”
“无大碍,服药静养两日便可”
定安王妃让小儿子去送傅雪柔,自己带着女儿来到灵星床边,言辞恳切:“这次多亏了殿下,我一双儿女才能幸免于难”
“娘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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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苑这夜早早熄灯,灵星却辗转难眠,她当初生下萧遇本就不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晓一二。
来北境前,未曾料到今日光景,她还特地求了江渺,替她弄来避子药,偷偷藏在药箱的箱底,以防被人强迫怀上孩子。
被人用亲生骨肉要挟之事,她不愿再重来了。
可如今,傅峥并没有强迫过她,她也没有吃避子药,像一个赌徒,每月月信来时,她心底暗暗庆幸,又心安理得。
今日傅雪柔只是提点,傅家这样的家世,必定看中子嗣,她与傅峥相安无事的日子,还能坚持多久呢。
休息了两日后,灵星觉得身体已恢复,就想着开始准备延州兴商之事,与定安王妃商量过后,她们计划效仿宜州,在延州建立大集市吸引百姓做买卖。
晚上,傅峥风尘仆仆回到王府,刚进门就听说了灵星被毒蛇咬伤之事。
他黑着脸来到昭明苑,将灵星摁在怀里检查了一通,看到她手背上的伤口,气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派人来报我?”
“又没有性命之忧”
“靳灵星!”
傅峥已经许久没有连名带姓喊她了,他一股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灵星不好再惹他生气,主动卖乖,“是我做的不对,王爷莫生气了”
她很会哄人,傅峥叹着气将她抱紧,他们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
他坚信自己对她的心意无半分虚假,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爱,他真心喜欢她。
他当初想着要占有她的身心,却没料到自己先栽了个底朝天。
她身为他的妻子,所行之事样样妥帖,可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有所保留。
灵星不知他心中所想,却突然听他问道:“夫人心里有我吗?”
她愣住,还未回答,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往上抬,目光沉沉,突然自答:“定是有的”
“你为何突然这样问?”,灵星抬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傅峥未答,妻子为救他的弟弟妹妹被毒蛇咬伤,他还在这里胡思乱想。
他低头吻住她,“我说胡话呢”
灵星稍稍放心,他应是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