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扶起他,“下不为例”
他拍傅越的肩,“这个冬日注定难过,你去吩咐各关口,加强巡逻以防宵小趁机作乱”
傅越走后,傅峥放下营帐的门帘,来到床边,脱了鞋,隔着被子把灵星抱着,手指抚过她的眼角。
她长得这幅模样,性情却意外的坚强,虽然也爱哭鼻子,还惯会在他面前装乖,却有胆子去冰湖上抓鱼。
他回想这两日之事,眼中势在必得,她定会是他的。
营帐内的炭火烧的旺,他闭上眼,总算能安睡片刻。
次日,灵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营帐内,她猛地坐起身,后脖颈处一痛。
她想起昨晚的事,赶紧下了床绕到屏风外面,见傅峥完好地坐在桌案后,她悬起的心放下。
傅峥笑了笑,“怎么,怕我死了?”
灵星没好气地瞪他,“你竟然打晕我”
傅峥走过来站在她身前,少见的服了软,“是我的错”
灵星收敛了神色,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找军医看过了吗?”
“我的伤没事,等会儿我们就回银雪关”,北狄大军还在银雪关外,傅峥不能离开太久。
用过早饭后,傅越找来一辆马车,灵星坐进马车内,傅峥也跟着上了马车,五百位傅家军将士由傅越带头,一路护送马车回银雪关。
马车内烧着炭盆,灵星的手昨日在冰湖里捞鱼,手指冻得肿大,傅峥昨夜给她涂了药,也没见好转,她把手伸到火盆旁烤了会儿,手上皮肤又干又痒又疼。
傅峥看不下去,将她拽过来,不由分说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两只手伸进自己怀里,紧贴着他心窝处的皮肤。
“别乱动,不然我肩上的伤又要裂开”,他告诫怀里正挣扎的人。
灵星安静地被他抱着,厚厚的狐裘盖在两人身上,他身体上的热度像一个小火炉,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靠。
傅峥实在是受用她这番依赖自己的模样,等过两日他伤好些,前线战事不急的时候,他再亲自把她送回王府,好好养着。
“这场仗要打多久?”,灵星不禁问,现下已经天寒地冻,要是再拖到腊月,天气更冷,人怎么受得住呢。
“北境的战事向来在冬日,这次北夷和羌国勾结,拖了我们许久,我会尽快结束”,傅峥心里盘算着,今年的战事不可再拖了,不然得出岔子。
灵星想到自己让人种的那些地瓜和大薯,也只能解一时的粮草之急,治标不治本,军队还是要靠大批的粮草来支撑。
到了银雪关,傅峥把灵星带到自己的营帐,又让人加了好几个炭盆,把狐裘留给她,就去和将领商量事情去了。
灵星在营帐坐了一会儿,邵绮云带着两个大包袱走进来,“殿下,我来给你和大哥送东西了”
邵绮云把包袱打开,一个包袱放着伤药,一个包袱放着几套衣服,只有一套是傅峥的,剩下三套都是灵星的。
她笑道:“我去静心苑找兰若要你的衣服,她就闹着要一起过来,我骂了她几句才听话”
灵星笑笑,“绮云,你怎么只给你大哥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傅峥至今,还穿着被血染红了半边的衣服。
邵绮云冲她挑挑眉,“大哥是个男人,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再说了,带多了,也没人给他洗啊”
灵星不理她的打趣,她坐下来,烦恼道:“现在军中缺粮,我们种的那些地瓜和大薯根本不够”
邵绮云也不忿,“哼,都怪狗皇帝,大哥传信去郢都让他多拨些粮食过来,他也不肯”
她瞥向灵星,改了口:“我们与皇帝的恩怨,跟殿下无关”
灵星不在意地摇头,她早已知晓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郢都皇宫,皇帝坐在温暖的潜龙殿内,看北境官员送来的奏折,今年羌国和北夷又勾结在一起,他没多想。
既然五年前傅家已经打败过羌国和北夷,这次也不足为惧,前些日子,傅峥向他多要粮草,他也懒得理。
自从把那逆女送走,傅家忙于战事没给他找麻烦,萧言祁又成了他得力的臣子,办好了几件重要的差事,他最近的日子越发舒心。
萧言祁接二连三被皇帝重用,一开始也遭人眼红,不过他做事滴水不漏,没露出什么把柄,长久后,巴结他的人也不少。
他在落星园附近买了间宅子当做府邸用来见客,不愿外人去打扰落星园的清静。
同时也是为了挡住好事者的闲言碎语,他住在落星园照顾幼儿原本情理正当,但总有人传出一些他与灵星的是非纠葛出来。
他对灵星的心意未曾变过,但对皇帝而言,这不是好事,他要保住皇帝的信任,就不能只凭着心意做事。
张青走进来,如今萧言祁自立门户,他也直接唤萧言祁‘大人’。
“何事?”
“北境正在打仗,玉州严防死守,我们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没有探听到殿下的情况,不过,打听到四个月前,镇北王府办了喜事”
萧言祁眼神一冷,灵星去北境已经快有八九月,四个月前办喜事,必不可能是镇北王迎她进门,他心中庆幸,又担心她在北境受苦。
“留两人在玉州附近等待时机,一有殿下的消息,立刻传我”
朝廷和傅家已经水火不容,要是今年战事不顺,两边起了争执,傅家迁怒灵星,她恐怕凶多吉少,他必须要时刻关注今年北境的战局。
“给秦梦竹府里传话,让她去落星园一趟”
他也起身来到落星园,陪萧遇玩了一会儿,管家就来通知,秦梦竹来了。
正院里,秦梦竹不解道:“萧大人,是不是眠眠出了什么事?”
萧言祁态度和善,“秦姑娘,我想请你给公主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