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断裂,傅越和傅家军也不敢擅自行动,傅峥遥望了对面一眼,朝他们摆手。
傅越会意,带着人撤出,另寻他路去对面的山接人。
傅峥观察着山洞,暂且没有危险,才稍微放心,他扶住灵星的腰和肩膀,轻声道:“没事了”
趴在他肩头的女子抬头,满脸的泪水和害怕,他心里一软,把人紧紧抱着,“我不会让你有事”
灵星浑身抖得厉害,双腿发软,缓了好久才稍稍镇定,她看到傅峥衣领处渗出血,想起他肩上的伤,连忙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带着颤抖的哭腔道:“王爷,你伤口裂开了”
傅峥稍稍松开她,“不碍事”
灵星擦掉脸上的泪,抱着傅峥一只胳膊,“你坐下来,我帮你看看伤口”
傅峥不想让她看自己身上血肉模糊的画面,但见她眼里都是担心,又妥协下来。
两人往山洞里走了走,这也是一个很深的山洞,看不见底。
二人在一处风小又平缓的地方停下,灵星让傅峥靠着墙壁坐下来。
她解开他的铠甲,血已经浸透他的外衣,酸涩感盈上她心口。
她伸手去拉开他的衣领,包扎伤口的纱布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片的血染红了他半边身体,伤口处还有鲜红的血流下来。
傅峥笑了一下,“就是看着吓人,别担心”
灵星低下头,脱下棉外衣,又把单薄的浅色中衣脱下来,被凉风一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穿好衣服”,傅峥皱眉道。
灵星穿上外衣,指着他腰间的匕首,“借我用用”
傅峥直接把匕首给她,灵星用匕首把中衣割成长条,在傅峥深深的目光中把他肩头的伤口再包扎了一遍。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是想做点什么,她没有办法看着傅峥这个样子,还无动于衷。
她帮傅峥把衣服都整理好,手上沾满了他的血,她怕铠甲太重压到他的伤口,没给他穿上,只是避开伤口,盖在他身上,挡一挡寒风。
她蹲在傅峥身边,见他唇上又失了些血色,紧张道:“王爷,你失血过多了!”
傅峥一颗心早被她软成一汪水,他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没事,傅越他们很快就找过来了”
灵星鼻尖一酸,她挣扎着坐起来,脱下外衣,把厚厚的棉外衣披在两人身上。
“胡闹!快穿好”
即便傅峥很受用她关心自己,却无法看着她做到如此地步。
他把衣服给她裹好,抱紧她不让她乱动,“你要是不想我的伤更严重,就老实听我的话”
灵星果然不动了,她趴在他的右肩,抬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他有半点闪失。
傅峥笑了笑,调侃道:“靳灵星,我不会死的,即便是我死了,也会留下遗言,让傅家人善待你”
“你别说了”,灵星闭上眼,她很羞愧,原来他都知道。
傅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叹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都这个时候了,心里也不愿装下我一分半点,皇帝故意派你来折磨我是不是?”
“我不是”,灵星下意识睁开眼反驳,随后一愣,闭上眼睛不愿再说话。
傅峥咧开嘴笑,心底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
他嘴上恨恨道:“靳灵星,等这场仗打完,我要跟你拜堂成亲,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你绑上花轿”
灵星眼睫颤了颤,心下叹了口气,缓缓睁眼,傅峥偏头看她,两人对视片刻。
灵星温声道:“王爷,我本来就是皇帝赐给你的妻子,你要拜堂,我不会拒绝”
傅峥不爽地瞪着她,她就不能说点他爱听的?
灵星迟疑片刻,“若王爷想要的不只是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我一时无法放下往事,恐怕不能回馈王爷同等的真心”
“往事不可追,终有一天,你的真心会是我的”,傅峥语气无所谓。
他才不纠结这些,只要她愿意接受她,他们日日相处,再生几个孩子,他就不信她的心不会留在这里。
灵星没再说话,她的心很乱。
两人互相抱着取暖,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山洞深出传来脚步声。
灵星喜道:“是不是傅越他们找过来了?”
傅峥没这么乐观,听脚步声不太像他的兵,他撑着站起身,身上的铠甲滑落在地,灵星立马捡起来,她见傅峥神色不对,也有些紧张。
很快,几道人影出现在转角处,随着人走近,洞口的光打在他们脸上,灵星一惊,看穿着是之前那伙土匪。
傅峥挡在灵星身前,眼神锐利,走出来的三人见状,也发愣,他们眼神扫过眼前受了重伤的男人,一时不敢再上前,这人身上杀气太重。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你们是何人,竟敢闯入我北夷的密道?”
“好大的口气,这是大郢的地界,你们北夷人也敢圈地自认?”,傅峥不屑地嘲讽,他拔出随身的匕首。
灵星看他只有一把短匕首,对面三人身上却都别着弯刀,她突然鼓起胆子朝洞口跑去。
傅峥来不及疑问,只是张开手臂,挡住对面三人往前的路。
对面三个人互看一眼,也拔出腰间的弯刀,试探着前进,傅峥全神贯注,又听见后面的脚步声。
她跑回来作甚?
他刚回头,一把弯刀伸到他眼前,灵星气喘吁吁地把从洞口死掉的土匪身上拿来的刀给他。
“用这个”,她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