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星梳好头,又换了身衣裳才走出去,傅峥一见她,就道:“怎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
邵绮云侧目,灵星语塞,想了想,道:“只是随便拿了一件穿”
门口管家带着大夫走进来,身后跟着三条尾巴,傅嵘越过大夫走到傅峥面前,惊讶地问:“大哥,你怎么受伤了?”
徐乾和傅嫣也围过来,傅峥不耐烦道:“你们过来做什么,大惊小怪”
大夫挤进去,瞅了眼傅峥的手臂,道:“小伤,我开点药膏就好”
灵星站在一侧,面露不安,鸟禽的爪子不干净,伤口不处理干净的话,会有风险。
邵绮云见灵星欲言又止,问:“殿下有话要说?”
在场人都转过头,傅峥把挡他视线的弟弟妹妹赶到一旁,直直地看向灵星。
灵星上前一步,对大夫道:“大夫,王爷的伤口是老鹰的爪子所伤,还是给王爷清理一下伤口吧,万一…”
大夫摆手,“不用不用,王爷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这点小伤不足为虑”
灵星皱眉,这大夫太不负责任了。
傅峥见她气鼓鼓的,心里宽慰,他对大夫道:“还是清理一下吧”
大夫愣住,“哦,好,清理清理”
他随后又犯了难,“这…该怎么清理啊?”
大夫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军医,他往日只管给断手断脚的士兵保住性命,不怎么会处理鸟禽抓伤啊。
灵星有些无语,她无奈上前把大夫挤开,凑上去仔细看傅峥手臂上的伤口,对红枝道:“去取一些盐和水,还有烈酒来”
众人不明白她想做什么,面面相觑,等红枝拿来了盐和水。
灵星将盐倒在水盆里,将水盆放在傅峥身侧,她看向傅峥,道:“王爷,我要剪掉你的袖子”
傅峥颔首,灵星拿剪刀剪掉傅峥受伤手臂的袖子,然后拿了个小瓢舀起一瓢盐水,往手臂上的伤口上浇。
“住手!”
一旁的傅嵘走过来阻止,他生气道:“你竟然往我大哥伤口上撒盐!”
灵星的手停住,她正要解释,傅峥抬脚踢了踢弟弟,“吵死了,绮云,把他们都带走”
邵绮云把傅嵘和徐乾拖走,傅嫣主动跟在后面,离开前还回头看了傅峥和灵星一眼。
“继续”,傅峥对灵星道。
灵星点点头,“有点疼,你忍一忍”
傅峥毫不在意,他面色淡定,眼角余光落在灵星身上,一旁的大夫伸长了脖子,面露疑惑。
等一盆盐水浇完,傅峥伤口上的血都冲洗得差不多。
灵星向大夫要了纱布,把伤口周围擦干,又另取一块纱布,用烈酒浸湿,在伤口两旁的皮肤上轻轻擦拭。
等处理完这一切,灵星见伤口已经没有污血,才松了口气,对大夫道:“先涂伤药,再包扎”
她走进里间,从江渺给她的药里翻出一瓶解毒丸和一瓶金疮药。
她把药给傅峥,“这是宫里御医给的解毒丸和金疮药”
傅峥收了药,把金疮药给大夫,大夫打开瓶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大夫把金疮药给傅峥用上,又包扎好伤口,对灵星笑道:“现在可满意了?”
灵星无语,傅峥轻笑了一声,他赶走大夫和管家,把解毒丸和金疮药放下,眼神罕见温柔,你今日受了惊吓,好好歇着,我明日来找你换药”
傅峥转身大步朝外走。
灵星追上去两步,“王爷,今日多谢你”
傅峥停住,没有回头,又往前走。
灵星回到屋内,把解毒丸和金疮药收好,兰若在一旁收拾屋子,突然道:“殿下,明日是你生辰”
又要过生辰了吗,灵星眼前恍惚,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了。
次日用过早膳后,兰若缠着绿柳去了王府厨房,前脚刚走,傅峥后脚就来了静心苑。
“王爷将袖子弄上去”,灵星拿着金疮药和纱布坐在傅峥身侧。
傅峥听话照做,灵星拆下他手臂上的纱布,见他伤口没有发脓,且有好转的迹象,面露欣慰,又在伤口处涂了一遍金疮药再包扎好。
“伤口没有恶化,王爷再坚持两天,伤口应该就开始愈合了”
“你还懂医术?”,傅峥一直在看她,不禁问道。
“我只会简单处理一些外伤,算不上会医术”
那厢,兰若端着一碗糖水蛋走进来,她见屋内坐着镇北王,心里有些惊讶,面上不动神色地把碗放在桌上。
灵星看向傅峥,“王爷,伤药已经换好了”
他也该走了吧。
又赶他走,傅峥心里不快,他看向兰若放在桌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糖水蛋”,灵星回道。
“好吃吗?”,傅峥又问。
灵星疑惑,面露迟疑,“王爷不嫌弃的话,可以尝一尝”
“行”,傅峥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