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
他勾了勾唇,心想那女人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他拿了把惯用的刀,打算过去看看戏。
玉州城西角巷,灵星坐在屋里,等兰若去隔壁宅子里给她取饭食过来,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她来到院子里,看见屋子后面树影颤动,她正打算走近点,突然一阵刀光剑影闪过,树枝剧烈晃动,传来打斗声。
她退后几步,面色慌张的想躲远点,一个黑影突然落在她眼前,等她回过神,手里被塞了一封信,再抬头看,黑影已经消失了。
身后的大门被人撞开,她把信藏进袖子,但没有躲过身后人的眼神,一把刀从后面架在她脖子上。
“交出来”
一道陌生的男声,语气凛冽。
灵星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把袖中的信向后举起。
傅峥拿过信,神情冷漠地扫了刀下人的背影一眼,手下人突然急匆匆上前,对他耳语:“王爷,他们跑了”
他眼神一凛,抽刀转身朝外走,等到大门重新被关上,灵星已是冷汗淋漓。
门再被打开,兰若端着盘子跑进来,“殿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灵星抬袖擦了擦汗,“有刺客”
兰若面露惊恐,灵星安慰她:“已经被赶走了,我没事”
进了屋后,灵星久久不能平静,刚刚那道黑影像是专门找上她,那封信是什么?是谁?
傅峥沉着脸来到西角巷后面的林子,看见地上满地狼藉,几名手下面露惭愧,“王爷,来者有十几人,全都是高手,我们没抓住”
“派人去追查,封锁城门!”
“是”
傅峥冷笑着将手里的信打开,看完后,神色古怪。
下属见状,疑问道:“王爷,是不是皇帝和公主有阴谋?”
傅峥把信胡乱塞回信封,在掌心揉成一团,扔给下属,“给那女人”
他转身回巡防营,嘴里吐出两字:“无趣”
灵星还惊魂未定,门又被人推开了,守门的人进来把一个纸团放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门口值守。
灵星抓过纸团,手有些颤抖地将它展开,是刚才那封信!
里面的信纸皱皱巴巴,她展开来,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见信如唔,星儿可安好,吾相思难熬,遂以信之。
萧遇安好,公主府亦安好,你可放心。
只是我不好,我乃罪人,我护不住妻儿,此生不敢求你原谅,但求你莫将我从心中抹除,即便是怨我,恨我。
星儿是我心爱之人、日夜心念之人,昨日是,今日是,往后亦是。
北境危机重重,你要当心,好好保重。
她一字一句看完了信,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来。
兰若在一旁看得心酸,“殿下你哭一哭吧,你告诉过我的,情绪哭出来就好了,你都绷着这么多天了,会闷坏的”
兰若半跪着抱住灵星的腰,声音带着些哭腔。
灵星心里堵着难受,离开郢都后,她几乎没有怎么想起萧言祁,她心里,也有意地将他掩埋,不想起就不会思念,不会痛苦、不会怨愤。
她对萧言祁是有怨怼的,即使理智上告诉自己萧言祁定是身不由己。
看到那封和离书的那一刻,她知到事情并不是皇帝说的那般,可她心里还是不住的失望,心里有个声音大骂萧言祁混蛋。
那日后,萧言祁这个名字像是变成了她心底的隐秘。
沉默了一会儿后,兰若听到灵星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有点冷,好冷”
兰若连忙抬头,握住灵星的手,确实是一片冰冷,她赶忙起身将房门关了,再回头时看到灵星脸上两行清泪划过。
灵星不知道萧言祁是在何种状态下写出这封信,与他的才华一点都不相符。
过往的种种一幕幕在眼前划过,眼泪像是打翻了泉眼,不断地翻涌而出。
她觉得自己没用极了,是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她当初为何要招惹这么多是非,当个事不关己明哲保身的人不好吗,至少不会得罪别人,或许就不会造成如今母子分离,命悬一线的境地。
灵星越想越后悔,要是她没做那些得罪皇帝的事,要是她没有爱上萧言祁就好,她不该去招惹他,就不会有萧遇这个软肋让她任凭别人拿捏。
兰若将一件外衣给灵星披上,默默地打开门又关上,她坐在门口的石板上,听到房内传来细小的哭泣声,心里为殿下难过。
灵星哭了一会儿,心中没有那么堵了,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她想到刚刚自己钻的牛角尖,就有点好笑,往事已成定局,没什么好假设的。
她往门外喊了声:“兰若”。
兰若立马推门进来了,“殿下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想洗个脸”
“我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