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靳灵月冷着脸,甩袖而去。
她坐进马车,向来冷淡的脸浮现一丝扭曲。
靳灵玉不过是个蠢货,竟然戳中了她的秘密。
她拿梁清萝当好友,有时也讨厌她,
她很早就知道梁清萝心仪她那个萧师兄,萧言祁尚公主的圣旨一出,她心里只觉得莫名舒爽。
当家世更好的卫子聪像条狗一样追在梁清萝身边,她鼓励梁清萝反抗。
没想到,梁清萝自诩聪慧,却闹出跟人私奔的事来,还是个只有功名没有官职的无名之辈,真是愚蠢。
她早已不在意梁清萝,毕竟,梁清萝两年前就不再是那个清冷高贵,世家公子趋之若鹜的才女了。
眼前闪过方才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她心中不快。
…………
太后孝期间,全国哀悼,至少皇城脚下的郢都是这样,落星园门口也挂了白幡。
灵星一回到家,就沐浴换衣,来到隔间看孩子,到今年三月,眠眠也要一岁了,灵星只希望他能健康平安长大。
萧言祁见灵星一回来眼神就黏在儿子身上,心中郁闷,他走过去把她抱走,压在床榻上亲了一通,以解这几日的相思之苦。
而在遥远的北境玉州城,五十里开外的战争前线,傅家军军营里,上千名士兵高举着火把站成两排,高台上的男子坐姿狂放不羁,眼神中满是煞气。
跪在下方的两个郢都官员被吓得头也不敢抬。
“跑啊,怎么不跑了?”,男子冷冰冰的声音伴着呼啸的寒风,刮得人耳朵疼。
跪着的两人战战兢兢,其中一人哀求道:“我们也是按上头的命令办事啊,王爷饶命!”
男人走下来,揪着他的后脖颈,表情恶狠狠,“你们皇帝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男人冷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弯刀。
跪着的另一人打了个寒颤。
次日早朝,一则消息打破了朝堂宁静,年前运往北境的的粮草,致使北境前线上万将士中毒,延误了战事,大郢派过去的三个钦差被镇北王扣押了两个,另一个昨晚逃回郢都报信。
皇帝黑着脸,下方的百官安静如鸡,皇帝突然点名:“卫相”
卫霖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不若立即派人送一批新粮去北境”
话音刚落,门外守卫来报:“陛下,镇北王派来信使,正在宫门等候”
皇帝心里一惊,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不好退缩,片刻后,两名长相高大,步履沉稳,气势汹汹的男子走进大殿。
两人傲视了百官一圈,最后才看向皇帝,拱手道:“我们乃镇北王旗下千军卫,特来替王爷传话”
无礼竖子!
皇帝拍了龙椅扶手一掌,忍耐着问:“镇北王有何话?”
方才那名千军卫昂起头,学着镇北王的样子:“敢问皇上,是不需要傅家军镇守边关了吗,竟然运来有毒的粮草,兔死狗烹还不到时候呢,还请皇上给本王一个交代!”
皇帝提前退了朝,回到御书房就把卫霖骂的狗血淋头。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卫霖跪下来,面色凝重。
八年前何杨旧案,皇帝趁机向傅家发难,当时他提议剥夺定安王有能力的长子世子之位,让年纪还小的次子当世子。
一是想着让他们兄弟不和,从内瓦解傅家,二是想趁着定安王年老时与年幼的世子青黄不接之际,分散傅家的兵权。
可没想到定安王的大儿子后面给自己挣出个王位来,朝廷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镇北王每次一冒头,皇帝就要翻一次旧账。
“现在怎么办?”,皇帝骂人骂累了。
卫霖沉声道:“陛下,现在最主要的是查清粮草为何有毒,严惩始作俑者,再给傅家一些补偿”
皇帝表情一噎,“不用查了”
卫霖瞬间明白过来,这事跟皇帝有关。
“臣回去想法子,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