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庄子的王管事可有为难你?”
霍云追沉默,过了片刻,才道:“我揍了他”
他刚到庄子上,王管事见他长得小,心里看不起他,只是碍于他旁边有个护卫,明面上对他客客气气。
到了私下里,让他住漏风的屋子,吃前夜剩下的饭菜,大清早让他去巡查农田,浑身衣服都被晨霜打湿,这些他都可以忍。
有天晚上,他路过王管事的屋子,听到他跟家人抱怨殿下的不是。
“殿下怎么派个小杂种过来”
“她一个女人懂什么”
“减了一成租子,公主府就少一块肉吃,妇人之仁”
“那个小杂种不会是殿下的男宠吧,这些权贵真是恶心”
他顿时血气上涌,一脚踢开门冲进去给了王管事两拳,把屋内几人吓一大跳。
吵闹声把庄子的下人和护卫都引过来了,王管事捂着脸,喝道:“还不把这小杂种给我拉出去打!”
和霍云追一起来的护卫一听,黑着脸拔剑,庄子上的人瞬间不敢动作。
霍云追怒瞪着王管事,“别再让我听到你说殿下的坏话”
王管事看着眼前凶狠的小狼崽子,心虚的闭了嘴,息事宁人。
这夜后,王管事没再为难霍云追,只是避着他,霍云追就去那些佃农家里,询问农作之事。
“王管事欺负你了?”,灵星不禁问。
“他看我不顺眼,我才打了他”,霍云追不敢说真实缘由,他怎能让她听到那种污言秽语。
灵星知晓王管事人品有瑕疵,但人无完人,目前还不宜弃了他,等把霍云追培养起来,就可以让王管事下位了。
她对霍云追道:“你没事就好,去歇着吧”
又拿出二两银子给他,“前几日驸马生辰,这是给府上每人的赏银”
霍云追双手接过银子,欲言又止。
灵星问他:“还有何事?”
霍云追:“殿下,我想学武功”
学武功的人都长得高,只要他长得又高又大,别人就再也不敢欺负他。
灵星顿了顿,将飞鹰喊进来:“飞鹰,你的功夫在哪儿学的?”
飞鹰:“殿下,我小时候在东边的一个小村子长大,那里有一个万虫谷,附近的江湖门派会出来招收弟子。我拜入门下学了几年剑法,后来跟着家里人南迁,又找了师傅学其他功夫,成年后为谋生计,进了高堂主的忠义堂当武生”
灵星指着霍云追,“他想学武功,你看…”
飞鹰毫不犹豫的摇头,“殿下,他的年龄已经迟了”
霍云追一脸失望,灵星宽慰他,“就算不学武功,其他方面也能发光发热的”
当晚,霍云追在屋子里练算术练到深夜,被同屋的才文才武骂了几句,才作罢。
除夕日,百官都要进宫贺岁,灵星听说太后从元佛寺回来了,于是告病不参加宫宴,皇后准了她,又免了她初一进宫拜年。
萧言祁作为萧家人,大年初一这天还是回了趟庆林候府,不咸不淡的和长辈拜年,庆林候对他不满,把他叫到书房。
“年节过后,我会向陛下请旨,封你二弟做侯府世子”
庆林候观察着萧言祁的反应,萧言祁面不改色,“父亲决定就行”
他这态度让庆林候不爽,“怎么,你瞧不起我们侯府的世子之位,还是连这个侯爷的爵位也瞧不起!”
萧言祁闭了闭眼,“我已尚公主,爵位给谁,都与我无关”
庆林候:“你在怪我让你尚公主?”
对庆林候的胡搅蛮缠,萧言祁不欲与之争辩,但这桩婚事他倒是真心感谢,“此事是我之幸,该感谢父亲”
庆林候被堵得说不出话,不耐烦地让他滚。
萧言祁头也不回,他来到府上祠堂,给生母上香,如今他已不再踽踽独行,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
落星园里年味正浓,下人们都得了红包,府上门窗贴了窗花,弄得很喜庆,萧言祁一回来,灵星就拿来新买的冬衣往他身上比划,催他穿给她看,两人甜蜜蜜的度过了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
年节过后,平静的郢都被一个消息打破,梁家要和卫家结亲了。
梁家从来都是清流中立派,现在与卫家结亲,是明面上站队了二皇子,一时间各家人心浮动。
然而几日后,梁府就炸开了锅,梁清萝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