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传来,眼前的烛光被挡了些许,灵星抬头看,萧言祁正站在她跟前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她将游记放下,走上前,“你回来啦”
萧言祁搂着灵星的腰到桌前坐下,厨房的下人正将晚膳摆上来,两人净了手,执筷吃起来。
入秋后天气渐凉,厨房做了几道炖菜,芸娘手艺不错,炖肉烧的软烂,灵星吃了一块觉得好吃,遂又夹了一块往嘴里送,被热腾腾的汤汁烫到了舌头。
听到旁边人吸气的声音,萧言祁看过去,灵星正皱巴着小脸,他放下筷子关切道:“烫到了?”
灵星伸手倒了杯水急急地灌下去,萧言祁轻拍着她的背,“慢点喝,别急”
灵星放下杯子,萧言祁拿过帕子将灵星嘴角的水渍擦去。
他动作如此娴熟自然,灵星莫名生出一股羞耻感,想着她最近是不是太废了。
萧言祁将手帕放在一旁,“殿下明日打算做什么?”
明日他休沐,成亲快这么久,还未带她去散散心。
灵星神色如常,“明日是我母妃忌日,我要去渡业寺祭拜她”
正好也给小平子添柱香。
萧言祁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神色温柔,“明日我陪殿下去”
殿下的生母亦是他的岳母,理应前去祭拜。
让萧言祁去祭拜兰嫔倒是在情理之中,只是那佛龛还供着小平子的牌位,要是萧言祁问起来该如何解释。
小平子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灵星婉言拒绝,“明日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好不容易休沐,别劳累了”
萧言祁脸上的欣喜散去,“殿下不愿让我祭拜你的母妃?”
“母妃葬在皇陵,我本就是私下祭拜不宜声张”
“殿下这话有失偏颇,我自然也不会大张旗鼓”,萧言祁不接受这个解释。
灵星换了个说法,“我有其他的考量”
萧言祁沉默片刻,语气郑重:“殿下如果有难处,只要我能帮上你,我定竭尽所能”
愧疚的感觉涌上心头,灵星有些接不住眼前人一腔热忱。
“小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
室内静默了一阵。
“好,既然殿下不愿,臣也不勉强”
他话中的失落太明显,灵星想再解释一下,萧言祁却抢先道:“用膳吧,菜要凉了”
灵星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凝滞,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兰若进来收拾桌子的时候,明显地发现殿下和驸马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往日这时殿下和驸马已经牵着手去散步了。
今日却见两人一个在书案后看书,一个在软榻上翻着手里的账册,两人皆是沉默不言。
她有些担心,灵星用眼神安抚她:“没事”。
兰若只得将桌子收拾好退下,屋内又安静了半个时辰,灵星将账册丢在软榻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把话说开。
她起身走到萧言祁面前,但见他冷淡的眼神看过来,她鲜少见到他如此冷漠的神色,她一下子没缓过来。
萧言祁见她踌躇无措,心里到底是软了下来,他放下手里半天都未翻动一页的书,站起身绕到桌前,语气冷冰冰:“殿下有话要说?”
灵星恢复淡定,“驸马为何生气,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殿下只是有自己的主意”
“萧言祁!”,灵星也有些恼了,直呼他大名。
“殿下还要我如何说?”
“实话实说!”
两人间的气氛紧张起来,萧言祁的眸子变得幽深,“殿下想听实话是吗,好,我是生气”
他走到灵星身前,半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敢问殿下,我是你的丈夫,去祭拜我妻子的母亲究竟有何不妥!”
灵星垂下了眼睫,“我有一些不能说的理由,不是不愿你去”
见对方迟迟未有回应,灵星抬头看着他,诚心地说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萧言祁听完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又是道歉,我们是夫妻,何需要生分至此?”
“殿下到底将我当做什么,是高兴时浓情蜜意的情郎,不高兴要时就退避千里的陌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