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侧院的热闹,听雨轩里则是温情静谧,萧言祁坐于桌案前看书,灵星则卧在软塌上,看这些日子府里的各项开支记录。
除了公主的俸禄,她名下还有一些田产和铺子,她做了一些经营计划,打算将这些产业都运作起来,能增加些收入也好。
她放下账本,起身下榻伸了个懒腰,侧身看向不远处。
萧言祁一身浅色衣袍,一手执书端坐在桌案前,好生得一副君子端方的养眼景象。
他听见声响,眼神从书上移开,隔着轻曳的烛光看向灵星,心里一片柔软,他温声道:“殿下忙完了?”
“忙完了”,灵星走到萧言祁身侧坐下,这几日受她所托,他为霍云追的事也出了不少力,灵星很感激他,柔声道:“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
萧言祁作为大理寺丞在此事上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上妻子清澈的眼眸,他不禁使坏,“殿下如何谢我?”
“驸马想要什么谢礼?”
他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拦腰将灵星抱到腿上,灵星搂着他的脖子瞪他,心想这人真是越发粘人了。
萧言祁只觉得她可爱,凑上去啄了下她的嘴角,笑道:“若是金钱俗物那就算了”
没直接说不要,又不想要金银钱财,这是让她投其所好的意思?
那还得花费一番心思,可是话已经说了出去也不好赖掉,她有些无奈的嘟囔道:“那我再想想吧”
软软的话听得萧言祁心里一热,他扣住灵星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他扣紧横在灵星腰间的手臂,将灵星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床榻将人压在身下,抵着灵星的额头,气息微喘:“殿下明日再想,良宵苦短,我们莫负春光”
他说完又要吻下来,灵星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唇,他舔了下她的手心,灵星宛如触电般将手缩回,神情微恼。
萧言祁抓住灵星方才那只手,亲了亲她的手指,轻笑道:“殿下不喜欢吗?”
灵星也不是不喜欢,但萧言祁最近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她气息不稳道:“你近日是不是看了不正经的东西?”
萧言祁低笑,滚烫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不正经的东西是指什么?”
灵星脸红,难得见她有些羞恼的模样,萧言祁顿觉得口干舌燥,他吻她的额头,“我只是情之所至”
萧言祁亲着她的眉心,鼻尖,一路往下,“殿下心跳的好快,殿下喜欢听这些?那我以后每晚都说给殿下听,可好?”
灵星抬头吻上他,羞恼含混道:“你不准说话了”
萧言祁眼里都是笑意,灵星搂上他的脖子,耳鬓厮磨间无暇再想其他。
一夜秋雨,天气终于彻底凉了下来,听雨轩院子里零落着不少残花败叶,灵星让兰若去外院喊个人来打扫,随即去了书房。
待她弄完手上的事,走出书房门,见一身蓝布衣的霍云追正拿着扫帚在清扫落叶,霍云追似有所感,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向她看过来。
灵星对他一笑,“怎么是你过来,不是让你先养伤吗?”
霍云追见她对他笑,有些不敢看她,半低着头说道:“我的伤都好了,可以干活了”
午后,管家向灵星请示:“殿下,这新来的霍云追该给他安排个什么活儿?”
这若是寻常的下人,管家也就自己安排了,可这些时日见主子对这小子挺重视的,他也不敢贸然做主。
灵星看了眼管家,猜想他应该是想多了,她对霍云追感情上与对才文才武并无不同,只是他年纪小又经历磨难,她态度上难免更宽容些。
她让管家把霍云追喊到跟前,“云追,你家里可还有亲戚?”
霍云追从未听过有人如此唤他,以往别人都叫他‘小杂种’,来了落星园后,府里其他人都叫他‘小孩’。
他心里刚生出些害羞之意却心又顿时沉了下去,她这是要赶他走?
他扑通跪下,攥着她的裙摆,面上哀求,“我没有亲戚,殿下别赶我走,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灵星哑然,她让一旁低头沉默的飞鹰和表情愤愤不平的兰若退下。
低头看,霍云追浅色的眼睛里蓄着泪,像害怕被人抛弃的小狗,她叹了叹气,“我不赶你走,你也不用服侍我”
霍云追松开她的裙摆,上面留下两处褶皱,他伸手去抚平,裙摆却从指缝中溜走。
他抬头,她已转身离他远了些。
灵星在椅子上坐下,语重心长,“我不过问你以前在别人府上是如何度日的,不过,在我这里,你可以像才文才武他们一样”
霍云追还在发愣,她笑道:“快起来吧”
霍云追站起身,表情似懂非懂,灵星无奈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纪还小,干不了什么重活,就暂时扫扫院子,给其他人打打下手吧”
他眼中闪着欣喜,乖巧点头,“是,殿下”
回到侧院,在无人的角落,霍云追抬袖擦干眼角,眼底一片淡漠,他发现了,殿下特别心软,他哭一哭,她就让他留下来。
这样的人,是会被别人欺负的,但他以后都会对她好。
萧言祁得知灵星让霍云追留下来,并不意外,好在这也只是府上多个下人的小事,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