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嗯,本该如此”
灵星噗嗤笑出来,挽着萧言祁的胳膊,“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如果驸马不陪我,那我只能找别人”
别人?那个姓江的御医?
萧言祁明知道她在调皮,还是把脸伸到她眼前,“他有我秀色可餐?”
灵星疑惑,“你是个男人,兰若是个小姑娘,这怎么比啊”
原来是这个‘别人’,萧言祁不动神色掩去情绪,“这不好,你的侍女也要歇息,还是我来代劳”
兰若候在门外,觉得驸马道貌岸然。
晚膳后,灵星向萧言祁说了今日人牙子和霍云追的事,萧言祁听完沉默片刻,“殿下想如何安置他?”
灵星:“帮人帮到底,等我想到办法解下他脚上的铁锁,我就放他自由”
小孩来路不明,她府上又不缺这一个小奴仆,还是将人放了。
萧言祁觉得妻子想得太过简单,请神容易送神难,但她是善心,他会帮她。
“我去见见他”
灵星想起霍云追之前怪异的行径,不太放心,“我们一起去”
灵星和萧言祁到了前院大堂,差管家将霍云追叫过来,两人坐于桌案前等了一会儿,听见一阵渐近的丁零当啷的声音。
霍云追走了进来,他换了衣服和鞋子,脸上也洗干净了,上面还有很多鞭痕。
他见到灵星,学着下午飞鹰的样子行了个拱手礼,却见灵星旁边还有一人,是个长相俊美气质清隽的男子,他不知此人是谁,便没有动作。
灵星介绍道:“这是驸马,也是大理寺丞”
霍云追对萧言祁也行了个拱手礼,他直觉此人不好糊弄,低着头不敢直视。
“驸马想看看你脚上的铁锁,你别怕”
霍云追听到她在安抚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任二人打量。
萧言祁拿了一盏灯,照亮霍云追的脚踝,他看出这铁锁的材质有些不同寻常,遂蹲下身仔细检查,竟然在上面发现了大理寺的印信。
他心生怀疑,面上不动声色,对灵星道:“我明日上值后,找人问问”
灵星颔首,让霍云追回去歇着,她和萧言祁绕着府上的花园散步消食,月下的影子重重叠叠。
次日,萧言祁在大理寺干完了手头的闲活,想起昨日灵星所托,去到大理寺的刑具房一趟。
他在里面找到了昨晚霍云追脚上的铁链锁。
他将管控刑具房的守卫喊来:“这种锁可有钥匙?”
守卫:“这锁都是定制的,每条铁链锁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库房,一把在狱卒统领那儿”
“这铁链锁外面的人也弄得到??”
“这锁都烫了大理寺卿印信,样式也是独一无二的,就连刑部的,都跟咱们这的不同,外面肯定弄不到”
那人牙子是怎么弄来大理寺的东西?
萧言祁突觉那人牙子怕是不简单,他问守卫,“这铁链锁可有出入库记录?”
“有的,大人现在可要查阅?”
萧言祁点头,守卫将档案给了他,铁链锁是押解重刑犯时所用,押解结束都会收回,他对过出入库记录后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只能暂且作罢。
晚上萧言祁与灵星说了钥匙之事,灵星觉得很遗憾,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
霍云追在府上养了几日,嗓子能发出简单的声音,灵星得知后,打算问问他的来路,若是身份没问题,她就让他留下,干点杂活也可。
再次来到正堂,霍云追熟练地向灵星行礼,他等了几日,这女子没来玩弄他,也没虐待他。
灵星让飞鹰在一旁站着,语气平常,“我有话要问你,你若是说不出话,就摇头点头来代替”
霍云追点头,灵星略感欣慰,打算先问问他的生平,“你是孤儿?”
“是”
“可是罪籍?”
霍云追猛摇头,“不、是”
灵星稍稍放心,“你一开始,是如何落入人牙子手中的?”
霍云追脸色突变,眼中迸发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拐、卖”
灵星愣住,竟然是拐卖,她突然想起,那日人牙子手中还有另一个小孩,“难道另一个孩子也是人牙子拐来的?”
霍云追重重点头,“他、不是、孤儿”
灵星不禁想,那小孩的父母家人现在该有多伤心,她若是想帮那个孩子,只能先找到人牙子,还得找到小孩的父母。
“你可知那小孩家住哪里?”
霍云追上前两步,努力发出声音:“小孩、城外西边村子,人牙子,晚上、睡觉、城东、破庙”
灵星琢磨了下,“你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城西外的村子,人牙子晚上在城东的破庙睡觉?”
“我、记得、位置”
灵星面露欣喜,她对霍云追说道:“那我派人去城西外的村子,你帮忙带路?”
霍云追一听,神色激动,若能将人牙子抓进大牢里,让他干什么都行。
灵星见霍云追脸色还有鞭伤,人长得也瘦小,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二”
他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灵星叹了口气,“明日带完路回来,我让大夫给你看看嗓子”
霍云追眼睛亮起来,他双膝跪下,“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