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的话”,灵星问一直未发言的萧言祁,靠近对着他耳语:“张青是你从哪里找来的,他功夫如何?”
“张青是我幼时外祖父派给我的,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功夫不错,殿下若是要选护卫,可去城里最大的武行挑一些”
灵星打算下午再去,他让六人各自去忙,众人应声散开。
李管家留了下来,“殿下,是否再请个账房先生替您打理府中支出”
灵星想了想,她的嫁妆并不太多,府里现有的人手,还要加上日后养护卫的工钱,日常开销,也是不小的一笔。
“不用了,财务记账之事就我亲自来,稍后你将府内人的工钱,日常各项花费的价格写下来,呈给我,府里的花费都从我这支”
李管家心下一惊,从未听说过哪个世家大族的主子亲自管理这记账支取之事的,何况这还是个皇室公主,他虽疑惑,但也不能反驳,“好的殿下,我这就去办”
萧言祁觉得对于一个公主府,这府里的下人确实少了些,“殿下不喜人多?”
“我不需要太多人伺候我,兰若就够了”
萧言祁了然,“我也有张青就够了,殿下的安排就很好”
午后,听雨轩中,灵星在卧房床榻上午睡,兰若靠在旁边的桌案上打盹。
兰若迷糊间听见有人走近,抬头一看竟是驸马。
萧言祁对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去歇着吧,我来守着殿下就好”
眼前人既然是殿下的夫君,与殿下同处一室并无不妥,兰若轻着脚步离开。
萧言祁走近床榻,夏末初秋时节,午时炎热,灵星睡得不舒适。
萧言祁拿了把扇子,给她轻轻地扇着,灵星感受到凉风,神情舒展开来。
萧言祁内心一片宁静,不再为自己因她心动而烦恼,她只想与他做表面夫妻又无形中撩拨他,还想以后能全身而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妻子还是太天真了。
兰若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欲去叫醒公主,她走过卧房窗前,瞥见驸马侧坐在床前替公主摇扇,她不想打扰这一幕,放轻脚步转身走远。
灵星迷糊地睁开眼,看到萧言祁坐在一旁给她打扇,她撑起身体坐起来,“驸马?”
萧言祁轻笑,“看你睡得热,给你扇扇”
灵星有些不好意思,她夺过扇子,“你不用如此,这样手多累啊”
“不累,索性也是闲着无事”,萧言祁对灵星伸出手,“殿下要起来吗?”
他面色淡然,眼里却情愫外露,他的企图如此明目张胆,灵星无法假装看不懂。
这人今日怎么如此直白了,昨晚不还偷偷摸摸的嘛。
人之间产生好感时,总是如烈酒浇头,脑子不冷静不理智,待相处久了热情褪去,又是另一番看待了。
灵星来到这个世界,第一要义是要好好生存下去,不过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她将手放进萧言祁掌心,被他紧紧握住,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逃避、且看来日吧。
兰若见公主和驸马牵着手从听雨轩出来时,觉得两人貌似更亲密了些,她迎上去,“殿下,要准备出门了吗?”
“我们要去武行,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兰若还是小孩心性,能出门玩自然是兴奋,“要去要去!”
灵星最喜欢看兰若展露她这个年龄的活泼的样子,她揽上兰若的肩,带着兰若往前走,“走,带你玩去!”
萧言祁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心,抬脚跟了上去。
管家给灵星安排了马车,马车经过闹市区,灵星和兰若两人在窗边探着头,兰若感叹,“京都的街上好热闹啊,比我小时候所在部落的街道热闹多了”
兰若进宫前,是大郢西边部落的战俘,未曾见过郢都繁华景象。
“那明日我们出来逛逛好了”,灵星随口道。
萧言祁沉默地喝茶,通过这几日观察,他发现这对主仆的感情非同一般,谁看了不说一句主仆情深,可萧言祁现下却觉得有些碍眼。
半刻钟后,灵星一行人到了郢都最大的武行“忠义堂”,张青上前对门卫说明了来意,很快就有一个自称是副堂主的人出来将他们请了进去。
灵星并未表明身份,忠义堂副堂主见他们穿着富贵,将他们带到演武场,演武场站着两排身形精壮的男子,约莫有二十人,副堂主介绍说这是堂内最好的一批学徒。
灵星示意了张青一眼,张青走上演武台,他放下随身的剑,冲台下二十人抬了抬下巴,“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