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提议离开现场,就听得周围叽叽喳喳。
“那不是王侍郎之女吗,刚刚那琴声是她所弹?”
“她不是才女吗”
“弹得也太难听了,才女之名是假的吧”
人群中不乏男子,也加入了讨论,王盈儿红着脸不敢抬头,灵星冷了神色,问道:“王姑娘,这琴可是珍贵之物?”
王盈儿轻轻摇头,“只是普通的琴”
她存了点私心,并未将自己的好琴带来。
灵星手指重新抚上琴弦,一咬牙,手上加重力道,杂乱又强烈的琴音扩散开来,围观的众人纷纷皱眉,表情像吃了黄连一样,随后,只闻得“崩”地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琴弦断了,灵星摊开右手心,一滴血珠浮现在中指上。
兰若原本站在后方远远的,见状立马扑了过去,焦急道:“殿下,您受伤了?”
王盈儿一听神色更加紧张。
灵星拿起兰若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指,粗粗地扫了围观的众人一眼,朗声质问道:“王姑娘,为什么你教了我那么久,我还是弹不好!”
王盈儿瞪大了圆眼,不知灵星为何突然发难,却见灵星冲他挤了挤眼,她愣了片刻,才试探道:“是,是臣女学艺不精,不若,我为殿下另请雅苑的名师?”
“雅苑的名师啊”,灵星接过话,眼神高傲地扫过围观的众人,围观之人见状纷纷躲避,生怕被她看上,一时间围观的人就散去七八成。
灵星眼底溢出笑意,正要收回眼神,眼角余光却瞥见上方阁楼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嚣张跋扈的样子被未婚夫看到,灵星佯装镇定。
对方见她望过去,对她点头示意,她回了个微笑,站起身对王盈儿说道:“回宫!”
她气势昂扬的往外走,兰若拿着带血的帕子跟在身后,王盈儿见四下无人,也连忙抱起断弦琴追上去。
三人来到雅苑大门口,灵星见孙嬷嬷和马车停在几十米开外,于是宽慰道:“王姑娘,今日真是不好意思,弄断了你的琴,我赔一把给你”
王盈儿摇头,“不不不,我知殿下是替我解围”
“不是解围,本来就是我惹的烂摊子自当我来收拾,今日一遭后,王姑娘应该不用再教我学琴了,皇后那边必不会再追究”。
她把随身带的一条红玛瑙手链取下来递给王盈儿,“我身上没带银钱,不知这个够不够?”
王盈儿杏眼瞪圆,片刻后冲灵星福了福身,“谢殿下,够了”
她接过那串红玛瑙手链,紧紧握在手心。
灵星冲她摆摆手,“那咱们就此别过,王姑娘快回去吧”
直到马车走远,王盈儿才转身离开,却迎面碰上走出来的萧言祁,两人错愕了一瞬,都停了下来。
“萧公子”,王盈儿打了声招呼,萧言祁礼节性的颔首,正要离开,眼神扫过王盈儿手里的琴,看见那断弦处有一点血红,微微皱眉。
王盈儿与他擦身而过,顿时心跳如鼓,萧言祁年少成名,她也曾偷偷爱慕过,她鼓起勇气,转身追上去。
“萧公子请留步!”
萧言祁停下脚步,张青扬了扬眉毛,自觉闪到一旁。
“王姑娘有何事?”
王盈儿气喘吁吁,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男子,她微微低了低头,“萧公子,方才在雅苑,公主是替我解围,还请萧公子不要误会公主”
萧言祁心湖掀起波澜,他清声道:“我没有误会”
王盈儿闻言眼珠颤了颤,低下了头。
萧言祁默了默,轻声开口道:“王姑娘这把琴多少钱?”
“啊?没,没多少钱,就是乐器坊普通的琴罢了”
萧言祁估算了一下,拿出钱袋取出两碇元宝递过去,“公主方才未带银钱,这些赔你的琴可够?”
王盈儿吓了一跳,莫非他刚刚都看到了。
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脑子晕晕的,见对方还在等她回应,顺从地回了句,“够了”
她伸手接过银子,心里慌慌张张的不知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注意到萧言祁的眼神落在那断弦处,她突然福至心灵,当即伸手把手链递了过去,“这是公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