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止她一个软柿子，那就行。

几句闲聊的功夫，二人便到了演武场。

来看李素月和乌胜对决的不比她和叶英那一场的人少，此刻距离对决还有一盏茶的时间，但看台已经几乎要坐满了。

“师姐，真巧。”

云起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厮又从哪冒出来的？

没等她回过头，他便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左手侧，旁边跟着师仰光。

“少门主，好久不见！”师仰光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并塞给她一个小瓷瓶，“我成功炼出了极品固元丹，这是给你的，千万别客气。”

“谢了。”

“师姐怎么想起来看这一场比试了？”云起时幽幽地问。

“路过，顺便来瞧一眼。”

“……”他不吭声了，似乎有些失落。

但她很快知道了原因。

师仰光接过话茬：“少门主也是来看云起时比试的吧，是不是记错时间啦？”

“什么？”这话就叫她摸不着头脑了。

师仰光上身朝后一仰，悄悄指了指演武场，又指了指云起时，然后朝她眨了眨眼，用口型对她说了句什么。

陈在野仔细辨认了一下，他说的是，“这儿的上一场比试是云起时的”。

哦，原来他刚在这个演武场比试完。

师仰光给她使了个眼色，像是在暗示她说什么，可这就让她感觉很不爽。

“没有，我就是并且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她抱臂道。

坐在她右手侧的女弟子开口道：“我作证，这是真的。”

“这么巧，”但这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师仰光发挥，“云起时刚在这里比试完。”

“哦，这么巧。”

“……”云起时垂下眼，“怪我没有提前告诉师姐。”

告诉了我也不会来，她心道，这么早比试，谁起得来。

但她还是不如石头冷硬，她将他上下扫视了一番，嗯，衣角微脏，看来是没有什么悬念。

“一切还顺利吧？”

“顺利的。”云起时听了这一句问候就很开心，立即翘起嘴角来，就连唇下的小痣都愈发鲜红。

“那可不是一般的顺利，”师仰光夸夸其谈道，“对面一上场，就被云起时浑身的气势吓破了胆，长老一宣布开始……”

演武场内乍地一片喧然，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来了来了，乌胜和李素月进来了！”

“嘘——要开始了！”

“……”

李素月和乌胜分别从东西二门进入，步至演武场中央，对立而站。

看台上的声音很快分为两拨，一拨是片玉堂的弟子们在高呼着自家大师姐的名字，另一拨则是止戈新盟，为乌胜呐喊助威。

“我听说，齐盟主修改大比规则，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他。”女弟子指了指场下的乌胜，对陈在野说道。

“难怪。”她对此不是很惊讶。

要说宗门大比第四名和第七名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谁也说不准，有些时候可能就是一点儿运气的差距，更何况距离上一届大比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双方进益不详。

若今日乌胜落败，无缘百强，无异于折断止戈新盟一翼。

“那还有一部分原因呢？”陈在野问。

“你没有发现吗，今年止戈新盟弟子运气都有些衰啊，总是抽到比自己实力更强的，”她笃定一笑，“不信？等百强名单出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决正式开始！”司正长老宣布道。

看台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皆敛声屏气，目光齐齐锁在这场比试之上。

李素月率先动了，她手持一柄细剑，脚下步法轻盈，看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已直逼对面。

乌胜乃是体修，没有持任何兵刃，他只将灵力凝于双臂，硬接下了这记快剑，并猛地轰出一拳，震得李素月后退了两步。

“好！”人群之中立刻爆出一阵叫好声。

乌胜更加得意，双脚一蹬地腾至半空，拳风裹挟着刚猛的气劲，朝李素月砸去，李素月见状旋即变了招法，避开和他正面交手，同时剑势又不失劲力，然而落在乌胜身上，却只划破了他的衣袍。

到了他这种境界的体修，寻常招式就很难再伤害到肉身了，除非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数十回合过后，乌胜果不其然毫发无损，而李素月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剑式不稳，气息紊乱。

“乌胜！乌胜！”

止戈新盟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欢呼了。

然而就在这时，局势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