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咬牙切齿地说。
哦,原来是轮空了啊,吓死她了……
等等——
“我怎么轮空了???”她失望道。
杀气一刹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爬上她的后背,激得她后颈汗毛噌地竖了起来。
“咔。”
有人的指关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咯吱咯吱。”
有人在磨牙。
“唰——”
有人拔剑了。
……不至于吧?她缩了缩脖颈。
她明明只是一不小心运气爆棚,一不小心抽到了轮空签,并且一不小心直通百强了而已啊!
唉!她明明也不想的啊!
“还‘坏签’,呵呵呵……这厮一直这么欠吗?”
“她到底在失望什么!?”
“装什么装啊,其实心里得意得不行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说了,我先去角落里哭一会儿呜呜呜……”
“这是炫耀吧,这一定是炫耀吧?”
“我二伯的三姥爷听了气得直接掀了棺材板螺旋升天!”
“叔可忍婶不可忍!有没有人想组队揍她一顿?”
“我来!”
“也加我一个!”
……她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
最近同样好运的还有徐真桉。
自从那日抽签之后,陈在野的活动地点开始变得很局限。
这段时日,她一般会用一半的时间去虞惊寒的闭关室修炼,另外一半时间,她通常会选择去她娘那里坐坐或是去骚扰一下徐真桉。
云起时倒是有提议说想和她一起修炼,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考虑——这种鬼话当然是骗不到她的,虽然现在他俩关系缓和了一些,但她还是很介意他之前干的那档子事,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杜蘅最近倒是很消停,她猜他又生气了,因为她上次遇见他和止戈新盟的其他人,他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过她也不太在意这些,只是觉着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日的下午,她决定去徐真桉那里补个午觉。
……但没有补成,因为徐真桉格外兴奋,拉着她说个没完。
”竟然真的成功了,我运气也太好了吧!”她挥了挥手中的那张薄纸,“多亏了这个天才疗方!”
没等陈在野接话,她又紧接着亢奋地说道,“之前对于经脉断裂无法逆转的患者,我们都是用灵力为其连接断裂的两端,像搭桥一样,但这么做不仅不稳定,而且不畅通,患者再运行灵力时会有很强的滞涩感,可这个疗方却不一样,只需要用魂魄……”
“等等,魂魄?”陈在野忍不住打断了,“你认真的?”
“不不不,完全不用担心!只需要用那么一点点,然后搓成细线,将断裂处缝合起来,这样经脉便能彻底恢复如初,而且完全没有滞涩感!”徐真桉一边笑着,一边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虽然她不是医修,但她还是有些基础认知的。
“可魂魄很脆弱吧,这么做确定没有损害吗?”
“没关系的,损害非常小,顶多就是心智会受到一点儿影响,但和修复经脉相比,这点儿损害微乎其微,不是吗?”徐真桉咯咯笑起来,“我已经用这个法子治愈了两个患者了,是真的可行!”
“心智受损还不严重吗?”她大惊失色,“你这疗方是从哪得来的,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啊。”
“胡说!”徐真桉尖利地叫起来,“你不知道我运气有多好,许愿树选择了我,它在帮助我!”
“许愿树?”陈在野看着愈发癫狂的徐真桉,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你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好,只是许愿树帮助了我,我现在应该去回报它。”她转过身,重复低语着这几句话,猛地朝外跑去。
“徐真桉——”
陈在野暗道不好,赶紧一路追了过去。
许愿树……许愿树……
她想起来了!那日他们在东山林遇见的那个拖着一大袋灵石的弟子,也在念叨着什么许愿树!
徐真桉停在了一棵高大粗壮的古树前。
昆仑派东山林里有数不清的像这样的古树,但这一棵很特别——因为它有一个一人高的巨大树洞。
她想,这应该就是徐真桉和那个弟子一直念叨的许愿树了。
徐真桉痴笑着,一个闪身钻进了树洞,毫无征兆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然后高高举起手腕——
“徐真桉!”陈在野死死扼住她的右手手腕,试图将她拽出来,“你清醒一点!”
徐真桉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然将陈在野的手甩开了。
“别怪我,谁让你疯成这样……”她一咬牙,一个手刀迅且猛地劈在徐真桉颈侧,她到底是个医修,不敌陈在野这一掌,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托住徐真桉,将她缓缓安放在树洞外的地上。
一切发展得太快太突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跟着徐真桉跑到了这里、并且在看见她要做傻事时及时打晕了她,做完这一切的陈在野叉着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甚至产生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疑问。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