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不知道是谁道出了真相。
长老受了提醒,脸一绿,大喝道:“胡闹,叶英方才就没有动手。”
“她肯定是一上场就对我做了什么!”她理直气壮地喊道。
“我没有。”叶英面色骤冷。
“长老,我要求搜身,她身上肯定带了什么!”
“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长老微愠。
“我什么都没有做。”叶英眯着眼睨她,陈在野知道了,遗失的那两张符纸果然是被她捡走了。
“好了好了,”高台之上,庄禾笑眯眯说,“刘长老,不过搜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片玉堂堂主发话,司正长老也不好说什么,朝执法弟子招招手:“你们两个,上来给她二人搜身。”
“等等——”陈在野喊痛声立即止住了,“长老,搜我作甚?”
“既要搜身,当然要一视同仁。”
“……”她低头一看腰间的芥子袋,糟了,玩脱了。
她还不想和叶英同归于尽。
“咦?好像不疼了?”
她飞快爬起身,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长老,您猜怎么着,我突然没事了,比试可以继续了,哈哈,您看这事闹的。”
叶英:“……”
长老:“……”
众人:“……”
“我去,碰瓷?”
“陈草包为了赢脸都不要了!”
“叶英也太倒霉了,遇上这么个极品!”
看台一瞬间炸开了锅。
“警告一次,若再犯,直接判败,”长老咬牙切齿道,“比试继续。”
话音刚落,叶英便冷笑一声攻来,她挽了个剑花,左剑为虚,晃向陈在野面门,右剑为实,直刺她丹田,陈在野急忙敛容正色,手腕下沉,侧身避过左剑的同时,横刀绞死她的右剑。
二人身形交错,叶英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本不愿杀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非要拆穿我。”
“你大可试试看。”她神色一凛,朝叶英肩头直直劈下,叶英侧身格挡,她又招式一变,提刀斜撩,叶英慌忙后仰躲闪,却还是被她的刀风削断了一截发丝,飘落在地。
局势瞬间逆转。
“小瞧你了。”叶英低声说罢,再次和她拉开距离。
这一次,她丝毫没有犹豫,握紧了手中的符纸,灌入灵力,符纸在她袖中一闪,化作灰烬。
丹田愈发充盈,源源不断的灵力流遍周身,她再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向陈在野扑来。
“不好……”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沈徽,他岿然不动,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他真就不管了?
陈在野心中大骇,只能紧咬牙关,握紧手中的刀。
叶英聚起灵力,双剑横扫,掀起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在场所有人无不为这一剑所惊叹——
“就凭这一剑,叶英金丹期第一毋庸置疑。”
“陈草包输定了,叶英干得漂亮!”
“陈在野这还怎么赢啊?拿她比山还厚的脸皮去挡吗?”
“……”
陈在野本想将灵力聚在身前,却经脉一滞,丹田竟逐渐有枯竭的趋势,千钧一发之际,她只得狼狈地翻滚躲避,却还是受了波及,被叶英的剑势掀飞了出去。
“救命,这还怎么打……”她咳出一口血。
叶英不等她缓和过来,又举起双剑蓄势,在她脚底下,逐渐出现了一个风涡,卷着沙石,而在她头顶,先是出现了一个云团,然后是一片,再然后铺满了整片天幕,本就昏暗的天色更加暗沉——
“我草。”
“陈在野固然可恶,但也不至于被劈成灰吧。”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看台一众愣住了。
“这个孩子不对劲。”陈素拧眉道。
高台之上众长老、掌门皆作此想,就连齐道也站起身。
“不好,快把她拦下来!”
然而,就在数位长老、掌门出手阻拦的前一刻,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之间云散了,风涡也散了,双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叶英僵在了原地。
在她的身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横纵交错的伤口,她眼睛瞪得极大,嘴巴也张得极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先是一滴一滴冒出,再是一股一股涌出,伤口在不断延伸,最终彼此相连——
叶英爆体而亡了,像瓷瓶从中炸开,炸裂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呕……”
陈在野近距离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