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就有点儿麻烦了。”她嘟囔着上前,不抱什么希望地翻找起来。
刚找了没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惊,顾不了那么多,一个前滚翻躲到了半座摇摇欲坠的书架后。
然后只听“砰”的一声,结界被炸开一个口,有人闯进来了。
“陈在野?”杜蘅皱着眉扫视了一圈,低声唤道。
“我在这儿。”
她松了口气,站起身。
“你怎么……?”他迟疑地刹住话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陈在野低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黑,她原本洁白无垢的衣袍经她方才那么一滚,沾满了黑灰,现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这不重要。”
“怎么样,找到什么了吗?”
“如你所见,没有。”
“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挽起袖子,走到另一边翻找起来,“快找吧。”
事实证明,这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封印起来,还令人严加看守。
他们在废墟之中翻到了几本留存的孤本,若不是时间不够,陈在野还挺想读一读的。
“看这个。”
杜蘅从角落捞出一本薄册来,他拍了拍上面的灰,随意翻了翻,发现里面全是有关符箓的内容。
陈在野掏出那日捡到的符纸,和书册上的一一进行比对。
“找到了,是这个!”她将符纸按在书页上,让杜蘅看。
“‘合众之力’,”他念出了这张符的名字,在名字的下方,有几列小字,其中有几处都被人故意涂黑了,“‘使用此符可悄无声息吸收周围人的灵力为自己所用,作为交换,需寻一处……向……献祭心头血……’后面的内容就看不清了。”
“叶英想靠这个取胜。”
“只有邪修才会用这种东西,”杜蘅面色一凛,“不行,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上报给沈掌门和盟主。”
“先等等!”陈在野赶紧拦住他,“你告诉了他们,然后呢?他们要是问我们怎么知道这种东西,怎么回答?”
“就说我们曾在书中……”
“行啊,身为止戈新盟弟子首座,竟然连‘私下阅读禁书’是什么罪都不记得了?”她抱臂嗤道。
“那你说怎么办?”杜蘅恼道,“难道就不管了?你不会蠢到想不到叶英拿这邪物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自己吧?”
“今夜,我会写封信暗中送至掌门处,向他揭发此事。”她压着火气道。
他“哈”地冷笑一声:“他定然能猜到,不是你写的信就是我写的。”
“那你还有什么好方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她绝不会同意他心里的那个提议,但他还是说出来了:“写信,告诉盟主。”
“你疯了?”陈在野惊呼,“叶英是止戈新盟弟子,齐道自己手下出了这种事,你觉着他会怎么处理?”
没等杜蘅回答,她就接着说道:“他会先不声不响处理掉叶英,然后暗中派一堆人调查是谁写的信,最后咱俩齐齐落网、被杀人灭口——哦、不对,我忘了你是他最器重的首座,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我被杀人灭口。”
杜蘅哑口无言。
“所以,要么不管,要么,我们只能告诉沈徽,”她缓了缓语气,“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已经坐视不理了,”他冷哼道,“你忘了上次我们将符纸交给他,而他是怎么说的?要不是我留了一手,你就等着对决时被叶英吸干修为吧。”
陈在野一哽:“或许……他那时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不管怎样,可以一试,他若召我们来问话,我们不承认就是了。”
“呵呵,你还真……”
“嘘——”
陈在野猛地侧过身,姿态警觉起来,“守卫好像回来了。”
杜蘅侧耳听去,楼下似有脚步声响起。
“快走!”
二人飞速给自己掐了个清洁咒,急急就往外出。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有个男弟子方才从那里出来。”
“你可看清他往哪去了?”
“那边。”
“……”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陈在野和杜蘅仔细听了一阵,听见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越来越小,守卫似乎是离开了。
二人放轻脚步,飞快下楼——
然后和杵在门口的云起时撞了个正着。
陈在野和杜蘅一愣。
“我把他们支开了。”他退了一步,让他们先出来。
在杜蘅出声质问之前,她前一步打断道:“先离开,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杜蘅欲言又止,但还是随他们走远了些,直到彻底远离藏书阁,他再也忍不住,冷冷质问云起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你跟踪我们?”
“他方才在比试来着,”她替云起时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向他,眼神中带着些探究,“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