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离开了,而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没有离开我们,他一直在我们身边,”陈素说,“死亡不是离开,我们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陈在野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她的衣袍。
“我们希望你快乐,平安,顺遂,”她顿了顿说,“至于我们的命运……最后是选择对抗它还是接受它,那就是我们的事了。我们不能逃避它,你也不能。”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陈在野沉声道。
陈素从她这不同寻常的语气中嗅到了什么。
她将她拉远了些,话中带了些颤抖。
“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陈在野答,朝她苍白地笑了一下。
陈素呼吸急促起来,很快有了猜测。
“你修为提升得很快……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对不对?”
“我用了洗髓石,”她握了握陈素的手,“我不会走火入魔了。”
“你……”陈素舌挢不下,串通了所有细枝末节,得出结论,“你转回阴武学了。”
陈在野点头称是。
陈素仿佛一刹那老了百岁,她失神道:“都怪我,我当初不该让你修阴武学……”
“阿娘,我天生亲和阴武学,你拦不住的。”
“不行,你不能再参加宗门大比了,齐道昨日已经注意到了你,你今日就必须离开昆仑派。”她正色道。
“没办法,我必须参加,”陈在野赧然了一瞬,然后无奈道,“洗髓石是我师傅给的,作为交换,她要我夺下魁首。”
“什么?她……不应该啊……”陈素眉头紧锁,“你成为众矢之的,对她没有丝毫好处……”
“她想继任掌门。”她耸耸肩。
陈素眉心蹙得更高了,沉吟片刻后,她似乎想通了,随后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不管如何,你应该清楚,她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应该插手太多。”
“我知道的。”她点点头。
“凡事小心。”
陈素最后叮嘱道,表情沉重得好像她要上战场了似的。
当然,她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
见过陈素之后,陈在野去了藏书阁。
尽管心情不怎么好,回去好好休息才是正理,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叶英和符纸的事。
她心里一直有个疑影。
虽然沈徽说这个符纸问题不大,没有什么危害性,但她总觉着这东西有些邪乎,若被叶英用在和她的对决上……她拿不准会发生什么,并且,她可不想第一场对决就输。
或许藏书阁里能查到什么。
……
一个时辰后,陈在野脚边堆满了没用的书。
“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我都跟你说了,书中没有见记载。”杜蘅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抱臂靠在一旁的书架上。
“你怎么这么闲,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干吗?”她发现最近碰见杜蘅的概率格外的高。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你忘了,我轮空,不用忙比试的事情。”
为了对决公平,上一届宗门大比的前三名在下一届宗门大比的前半场比试中轮空,直到筛出百强后才进入抽签池。
“……”可恶!
杜蘅翻了翻她脚边的书:“这些我都看过了。”
“还有些书没有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哪?”
“禁书区,就在藏书阁第五层。”
在杜蘅大喊出“什么”前,她先一步“嘘”道:“小声些。”
“你们昆仑派怎么还有禁书,止戈新盟一百多年前不都派人来焚毁干净了?”他惊讶道。
“是这样没错,但我听说有残本带不走、烧不掉、毁不去,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只能将禁书区封印起来,令人严加看管,”她挑了挑眉,“怎么样,想不想去瞧瞧?”
“你说有封印,那怎么进?”
“那封印很老了,以咱俩的实力,破开个口子进去不成问题,就是守卫有些难办。”
“晚上层层布防,还有执法者巡逻,怕是不好闯……白天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演武场,倒是反而可以一试,”
杜蘅想了想说,“明天白天你等我消息,我想个法子引开他们,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