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下文。
一句“我知道了”,这就完了?
“做得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见他们没有动身,沈徽奇怪地抬眼瞧了瞧他们,“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掌门打算如何处理此事?”杜蘅眉头紧锁。
“一个不成气候的失败品,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将符纸收好,朝他们点点头,“不过,我会派人着手仔细调查的,放心。”
二人闻言心定了些。
陈在野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敢问掌门这是什么符?”
沈徽沉吟片刻,慎重答道:“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话反而勾起她好奇心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是,晚辈告退。”
杜蘅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半步发现陈在野仍然一动不动。
“弟子……”她犹犹豫豫地开口。
沈徽心领神会,颔首道:“你留下。”
她如释重负。
*
“你都听到了。”
一个陈述句。
陈在野不确定地偷偷打量着沈徽。
“想问什么?”
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语气,都寻不出任何破绽,这让她更不确定了。
她先选择了一个狡猾的问题。
“我给您添麻烦了吗?”
“如果你是说今天的事,那么,没有。”沈徽同样狡猾地回答。
“那弟子当年拜入门下的那件事呢?”
他没有回答。
但陈在野明白了。
“那您为什么……”
“这件事你应该谢你师傅,而不是我。”他说。
我当然清楚。陈在野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那您知道……”她扣了扣手指,“我师傅为什么这么做吗?”
沈徽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久到她都放弃了这个问题,他才开了口。
“我想……”
陈在野竖起耳朵。
“或许,”
他又停了片刻,微微蹙起眉,神色晦暗不明,像蒙了一层朦胧的晨雾,“她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哈?!”她一下没忍住,吭哧笑出了声。
虞惊寒觉着她们很像?
除了她和她都是女人,其余的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啊!
“到底像在哪里了?”
沈徽收敛了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陈在野意识到自己得寸进尺了,于是赶紧收了笑容,认错速度极快:“弟子……弟子有失体统,请掌门恕罪。”
他呓语般地说了句什么,然后蓦地背过身,沉声说道:“你问的够多了,下去吧。”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尽管心里还有许多问题,但她还是没敢接着问。
“是。”
她听见沈徽那一句含混不清的说的是什么了。
“天不遂愿,天妒英才”。
……可他说的是虞惊寒吗?
*
不知怎的,那天沈徽和长老的谈话还是传了出去,而且传得沸沸扬扬。
陈在野万万没想到自己名噪一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传她修为大增十分可疑,要不然,她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进了止戈新盟大牢了。
这样来看,传她是个走后门的关系户,也不是什么令人接受不了的事。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传这个了,只不过这次传出了些花样来而已。
关于这场风波,主流说法有二。
一个还是陈芝麻烂谷子的那套说法。
说她拼娘不要脸,要实力没实力的草包一个,没有经过入门考验便拜入了昆仑派,还是内门,外加长老亲传,资源要多少有多少,可惜捧都捧不起来,真是浪费!呜呼哀哉!天杀的陈在野!
另一个就很新鲜了,竟然说她其实是虞惊寒和沈徽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要不然凭什么他俩那么偏袒她呢?
陈在野听说后一整个震撼得说不出话,天降爹娘,离谱,太离谱了!
这就是野史吗!是不是有点儿太狂野了?
流言越传越不像话,还愈演愈烈,渐渐地连长老们都压不住了。
过不了几天就是宗门大比,家丑不可外扬,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于是沈徽身为掌门就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亲自下场重罚了几个带头的弟子,以及流言的源头——那个碎嘴长老,本以为这件事终于能翻篇,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举动直接将整场风波推向了高潮!
——看啊!掌门为了陈在野连罚数名弟子,甚至连元老级别的长老都罚!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陈在野这个少门主,明明是昆仑派少门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