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新盟怎么这样!”张虎一拳砸在桌上。
陈泯然无奈地摇摇头:“都是因为我等。”
“这样,”张虎眼睛一亮,“我回去。”
“你回去这是自投罗网!”他大惊。
“止戈新盟赖着不走不就是因为我们跑了、抓不到我们吗,我回去,他们抓到了人,不就能停手了?”
“你……”陈泯然一时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我不同意,你不许去!”
“嗨呀,我一个阳武学的,又行得正坐得端,止戈新盟能把我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把我关起来。”
“话虽这么说,可……”
“只要你们进了瀛洲,让他们抓不到把柄,没有证据,我就一点儿事都不会有。”
张虎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张不扬这么下去,否则门里那些弟子,万一残了死了,我们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陈泯然自知是他说的这么个道理,“但……”
“哎呀,泯然兄你真啰嗦!”
陈泯然还想再说,就听外面又是两声敲门声。
“咚咚。”
“我去开门。”张虎立即起身去开门,堵了他的嘴。
这回敲门的是陈在野。
“虎叔?你和我爹商量什么呢?”
他心知门中的事不能告诉她,便随口诌道:“没什么,一点行程上的事——我走了,那就这么定了!”
“等等!”陈泯然急忙站起身。
回应他的是门被一把关上的“砰”声和走进来的陈在野。
“虎叔怎么了?”她感觉有些奇怪。
“没怎么,”陈泯然神色复杂地踱来踱去,看起来很烦闷,“你怎么来了?”
“哦,我也有一点行程上的事,”她说,“今天有人在有容身上下了追踪阵,还有人想偷我们的芥子袋作投名状。”
“什么!”陈泯然的注意力一下被拉了回来。
“别激动别激动,暂时已经解决了。”
“百般小心,竟然还是暴露了……”他长叹一声,“是谁干的?”
“不知道,反正不止一拨人,”她说,“所以我们今夜就得走,而且得加快脚程。”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今夜走恐怕也不能摆脱这些人。”
“我有个主意。”陈在野挑了挑眉。
“你说。”
“你先通知大家收拾好东西,等会儿,我就喊‘捉贼啦’,你们就假装去抓贼,趁暗地里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溜走……”
“等等,‘你们’?”
“哦,我和杜蘅、云起时殿后,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嘴角一翘,姿态看起来放松极了,“要是大家一窝蜂全跑了,傻瓜都能猜出来我们的意图了。”
“也行,”他思索片刻点了头,“我们白天探路,觉着自北向南数第三条路最合适,所以打算走那条路,你们稍后就跟上……”
“不行不行。”
陈泯然疑惑地看向她。
“我们怎么能跟你们走一条道?若是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反应过来,悄悄跟着我们,那不就白费心思了?”
他恍然大悟,暗道,真是被这头那头的事搅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那不行。”他立刻反悔了,“这太胡闹了,瀛洲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到的,你们三人又从来没有去过,万一迷路……”
“放心放心,我们找了个向导,”她急忙说道,“我们瀛洲汇合。”
“向导?什么向导?”
“靠谱向导!”
陈泯然眉头紧锁:“你说清楚……”
他话还没有说完,七八个弟子就突然闯了进来。
“泯然长老,我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什么?”陈泯然一头雾水。
“我已经让杜蘅他们去通知大家了。”她在他耳侧悄悄说。
“你!”他怒目相视。
“我走了,那就这么定了!”她赶在陈泯然发火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你回来!”
陈泯然冲去抓她,陈在野却先一步高声喊了起来——
“有贼!抓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