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冷哼一声,随即四周张望起来,见四下无人,便飞快抬脚踩在他心口,脚下用力一碾,竟听“咔嚓”一声,想来是肋骨被踩碎了。
一瞬之间,贾老四再也发不出鼾声来。
陈在野大骇。
只一息,一脚,就把人踩死了,少说也有金丹中期修为。
“嗵!”
掌柜又加一脚,将贾老四踹下了臭水沟。
来不及满意,远处便有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传来,她竖起耳朵一听,暗骂一声,又急急返回角门。
陈在野见状连忙运气,足尖在水槽一点,又一蹬攀上二楼,从小窗中钻了进去。
待掌柜进来,虽见水槽中水波荡漾,二楼窗扇一晃,却没有在意。
陈在野心脏跳得飞快。
她想起来了,这人她在片玉堂见过,好像是叫什么轻云!
她顺着这一点想下去,顿时没有不明白的。
片玉堂只收女弟子,而贾老四所提上个月来的五个女修士,看来正是片玉堂中人。
住在这儿的,大多都是隐姓埋名往瀛洲去躲祸的,片玉堂那五人恐怕也不例外,至于躲的什么祸……
陈在野想,她们和我们,或许是一样的。
难怪要杀那贾老四灭口。
大清剿的这几年,就属片玉堂最干净,几乎寻不到一点儿错处,她本来还以为片玉堂真就这么清白,没想到背地里却偷梁换柱,将这桃花客栈占为己有、暗度陈仓来了。
“捉贼了!有贼!”
她方回过神,就听张有容高声嚷嚷起来,一时间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陈在野连忙上前拉过他,低声问:“小声些,怎么回事?”
“师姐,我的芥子袋不见了!”他脸色煞白,“里面有……有……”
陈在野眉头一跳,听他这话,便知是有阴武学的物什在其中,若落入他人手中,又是一大把柄。
“我知道,我走之前还看见在你腰上挂着,”她打住他的话,只问,“方才有谁近过你的身?”
“好像是有一男一女,但他们已经出去了……”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
陈在野说罢,便又急急往外出。
适才在西南角门外,听见有两道急促脚步声,或许正是那二贼,她循着记忆追去。
追至一处篱笆外,果然瞧见一男一女行色匆匆,瞻前顾后,鬼鬼祟祟。
陈在野抽出流风,飞掷而去,直扎在二人脚下。
“什么人!”
二人大惊,齐齐回头,又被她迎面回雪一刀横斩逼得直后退。
“还芥子袋来!”
陈在野足尖一挑,将插在地上的流风挑出抓在手中,一刀直劈男贼面门,一刀斜撩女贼腹部。
“跑,真是晦气!”
二贼终于反应过来,格下她这一击后,急急抛出张有容的芥子袋便拔腿就跑。
这两人虽然没什么武力,但腿脚十分麻利,一窜便好几丈。
陈在野捡回了芥子袋,也懒得再追,谁料半路又杀出二人,将这一对毛贼拦住,又架了回来。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二人怎么来了?
这二人怎么一齐来了?
“偷了什么,还不拿出来!”杜蘅“唰”地拔出剑来。
“嗷!”二贼扑通跪倒在地,嚎了一嗓子。
“依我看,不如先卸了这只手再说。”云起时笑道。
“我我我们都还回来了!”
“的确还回来了。”陈在野晃了晃手里的芥子袋。
“师姐先瞧瞧里面东西有没有少。”云起时提醒道。
“这是有容的。”她为难道。而且看了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少。
“当真都还回来了?”杜蘅飞起一脚,踹在男贼屁股上:“若少一个……”
“真的都还回来了!”二贼欲哭无泪。
见三人不答,他们误错了意,急忙在怀里掏起来,直到身上空无一物。
“这些是小的们的一点心意,请三位高人笑纳……”
……这是把他们当同行了不成。
陈在野一瞧,尽是灵石、金玉玩物之类,心道这俩不识货的贼,偷也不知道偷点好的。而且,她看起来像是缺这些的人吗?
她踢了一脚。
“我不要。”
“我要要要要要要要——”
有人扯着嗓门、连滚带爬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