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搜身。”长老脸色一沉,唤道。
“是!”
几个弟子应声上前,不一会儿就翻出了高鼻梁身上的昆仑派令牌。
二人心如死灰地阖上了眼。
“昆仑派?!”
“怎么会是昆仑派,是不是搞错了?”
“……”
四下哄然,殿中众人无不大惊。
长老也大惊失色,慌张问道:“你们二人当真是昆仑派的?”
“当真!”有弟子跳起来说道,“我认得他们,他们就是昆仑派的!”
“昆仑派怎么会有这种教人饮血啖肉的邪法?”
“我听说,前不久昆仑派丢了阴武学秘法,看来就是这《息壤玄典》啊!”
“没想到连昆仑派……”
议论纷纷。
“此事非同小可,我等做不了主,”长老摇了摇头,“得问过盟主、各盟宗宗主、掌门的意思,再行决断。”
“在下回去必向齐盟主禀明实情,届时还望诸位为我作证,证我所言非虚。”张不扬朝众人拱了拱手。
陈在野冷冷地瞧着这一幕。
物证人证俱在,又当场抓获,还将自己摘得干净,真是滴水不漏。
变数正是在这时发生的。
“报——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被削了一半的屋顶上就落下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一黑一白。
二话不说就朝众人攻来!
这二人修为极高,有以一当百之势,尤其是一身黑衣的为首那人,即便是被十余人围攻,也能从容不迫见招拆招,朝片玉堂长老步步逼近。
这种时候,二人还能对视一眼,互相一点头,在无声之中达成了共识。
白衣人手中运气,剑气横扫而去,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又放出威压,一时令不少弟子无法动弹。
黑衣人趁机而上,直攻片玉堂长老面门,张不扬来帮忙,却被这人一剑劈倒在地。
“你究竟是什么人!”长老抽出腰间法器折扇,脚尖在案上一点,直面迎击。
黑衣人不答,只见他重心右移,以右脚为轴猛地旋身,手中蓄力顺势当头劈下一剑,长老方格下,他又是一旋、一劈,长老急忙躲闪,他却招式一变,横斩而出——
瞬间将长老腹部撕开一条裂口!
威压也在这时终于散尽,陈在野抬起头正巧瞧见这一式,这人虽持剑,招式却不是剑招。
这是个使惯了刀的人。
黑衣人并不恋战,绕过长老抓起案上的《息壤玄典》就要往外出。
这二人的目的竟然是《息壤玄典》!
“快把他拦下!”长老忍痛高呼。
原本围攻白衣人的弟子齐齐朝黑衣人攻来——
黑衣人朝白衣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猛地抛出《息壤玄典》,后者稳稳接住,一个飞旋跳上房梁,竟叫他逃出了重重包围!
“!”
张不扬呼吸一紧,来不及管自身伤势,也紧随而出,可那人修为实在是高,几息之间就要没了踪影。
他见状,飞快从芥子袋中掏出把无弦弓来,他屈指虚拉,指尖竟凝出一支箭尖乌黑的长箭来。他手腕一松,长箭破空而出,直追白衣人后背——
“啊!”
白衣人躲闪不及,右臂瞬间被贯穿,他痛呼一声,强忍着痛匆匆逃去。
“快去追!”
张不扬朝殿中吼了一声,又瞄准黑衣人,射出一箭。
黑衣人轻巧躲过,见白衣人逃脱,也一跃跃上房梁,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还有另一个!追!”
殿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只剩受伤的长老、张不扬,陈在野三人,高鼻梁和不高兴以及零星几个看守的弟子,又显得十分冷清了。
“到底是什么人?”长老直倒吸凉气。
“目标是《息壤玄典》,定是昆仑派!”张不扬再也控制不住表情,怒发冲冠。
“不对,若是昆仑派,怎么不将这二人救走?”长老神志尚清醒。
“……”他无言,只得平缓着呼吸,余光又见陈在野三人岿然不动,“你们三人怎么不去追!”
脑子有泡。
陈在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很快,她心里又有了些别的盘算。
“是是是。”
她一手拉过一个,生怕他反悔似的夺门而出。
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