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问起来,怎么说?”杜蘅低声问。
“教你一招,”陈在野勾勾手,让他附耳过来。
“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
“咳。”云起时轻笑了声。
主殿刚经历了一场恶斗,殿中一片狼藉不说,屋檐还被削去了一半。
“报,捉到三个形迹可疑之人。”
主座坐的是片玉堂一位长老,是这群人当中资历最深的,而侧首坐的就是张不扬。
“带上来。”
陈在野、杜蘅、云起时被推进殿中。
长老扫过一眼,目光在陈在野身上落了一会儿,说道:“原来是岳峙门,三位先坐吧。”
张不扬眼底一暗,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别的什么代替了。
他对身后之人低语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手指在大腿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岳峙门来的正巧,”他笑得纯良,“东篱山庄在岳峙门地界之内,应属岳峙门下辖吧?”
“正是。”陈在野答。
“那你们应该清楚,此地邪修作乱一事吧?”张不扬又问。
“邪修?”
陈在野那双清亮的眼一下就睁大了,嘴唇也微微张开着,她偏头看向右边的云起时,他也一脸恰如其分的错愕。
“什么邪修?”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睛却看向张不扬,模样懵懂又不安。
“再演就过了……”她嘴唇不动,小声含混说道。
“大家是盟友,不必相瞒,你们若不知此地有邪修作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张不扬笑意不减。
“我们是受此地村民之托,来山上清剿贼人的,”她“唉呀”一句,满脸懊悔,“我们实不知啊,若早知有邪修在,我们就不来了。”
“幸好有止戈盟在,要不然我们三人哪还有活路。”云起时像模像样地朝众人拱了拱手,“多谢诸位。”
上座长老点点头,认为所说在理。
“不扬贤侄,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他们三人年纪轻,不知道也很正常,”张不扬话锋一转,“这岳峙门下辖的门派是这么一伙邪修,可是难逃其罪。”
“你的意思是,岳峙门窝藏不报?”长老“嘶”了一声,“这倒也未必吧。这样,领一个邪修来,一问便知。”
下座立马有人起身拱手说道:“长老,东篱山庄上下,已无活口。”
“什么?!”
张不扬先长老一步震怒,他拍桌而起,怒斥道:“你们竟然不留活口?谁给你们的胆子!”
“师弟知罪,请师兄责罚!”那人撩袍单膝跪地,极利索地说。
“我可没有资格罚你,但你不要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待我回去,定如实禀报盟主,让盟主治你的罪!”
见他搬出了齐道,众人想说什么也不好再说了。
长老一副头疼的模样。
“既如此……”
张不扬接过话头:“东篱山庄之事恐不能论‘窝藏’之罪。”
“哦?”长老抬眼看向他。
“据晚辈所了解,这东篱山庄受岳峙门管辖已有百余年,而这伙邪修直到今日才发现,已不是‘窝藏’二字这么简单了——”
“这分明是勾结邪修,养奸为患!”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位师兄怕是搞错了吧?”陈在野摊摊手,“我们岳峙门下辖的东篱山庄,是一群儒修,不是这群邪修啊?”
“岳峙门为替东篱山庄遮掩,对外宣称是儒修,更是勾结邪修的铁证。”张不扬丝毫不动摇,对众人点点头。
“方才听几位说,我还云里雾里的,这会儿总算是想明白了,”她拊掌失笑道,“此东篱山庄非彼东篱山庄,这位师兄怕是误会了——此地并不是我们岳峙门下辖的那个‘东篱山庄’啊。”
张不扬眉心一跳。
“这位师妹好生伶牙俐齿,只是……你所说实在牵强,无法说服我等。”
“哦,诸位不信?”她往后一仰,靠着椅背挑眉一笑,“我们岳峙门下辖的门派皆佩有五灵金印,诸位不妨找找看。”
“去找一找。”张不扬抓过一个弟子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