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人精血、食人肉身?”
“怎的,你们不知?”不高兴说道,“山上那伙邪修搞血祭呢,打着供奉神像的旗号,诱使村民拿自身血肉喂养他们。”
“还有昨日在村口见到的那些年轻人,无一不是邪修假冒,真正的,恐怕不是进了他们腹中,就是血竭而亡了。”
“血祭?什么时候?”陈在野心里有疑影一闪而过,她连忙问。
“隐约听他们说是今日,要大设宴席,将昨夜村民的‘供品’分食了……”
血祭,息壤玄典,邪修。
东篱山庄,昆仑派,岳峙门。
扑通、扑通、扑通……
胸腔之中,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一跃而出。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因此遍体生寒,指尖一阵阵发麻。
嗡——
“怎么了?”
似乎有人扶住了她,低声询问,可那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处传来,或是刚从海底浮上来。
她恍惚地仰头,寻起太阳来。
日上三竿。
来不及了……
她眉头紧锁,呼吸愈发剧烈,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这副模样,也令昆仑派二人心里不安起来。
“她怎么了?”她听见高鼻梁一头雾水地问。
陈在野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目光死死锁在他的面孔上。
“快传信让昆仑派来人,若晚了,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高鼻梁和不高兴被她眼中的严肃吓了一跳。
“什么?”
“快!”
她催了一声便回过头,对三人急急说道,“我们去东篱山庄,立刻取走五灵金印。”
“啊?”张有容抻了抻脖子。
“这是为何?”杜蘅也蹙起眉,拉住她的手腕问。
“门里要遭殃了,”这种时候,云起时还有功夫刺他一句,“师兄怎么不知师姐心思。”
“别说了,快走!”陈在野反拽了他一把。
另一边,昆仑派二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飞速掏出了传讯符,向门中传信。
就在这时,头顶猛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震的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山顶之上,一道金芒闪过,直叫人睁不开眼,紧接只见东篱山庄的一侧飞檐齐齐被斩成了两截,木石碎屑被灵力余波卷着四处迸溅,甚至有一块落到了他们脚边!
至少是化神期的威压自山顶向下蔓延,轰的几人连连后退。
听着山顶渐起并且愈演愈烈的打斗声,高鼻梁猛地抬头。
“止戈盟!”
这阵势,一定是止戈盟到了。
不高兴迅速反应过来,长鞭直指陈在野四人,咬牙切齿道:“是你们透露给止戈盟的?”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陈在野脸色愈发阴沉,“有这会儿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让你们的人快些过来!”
“走。”云起时拉过她,朝山顶飞奔而去。
“师兄,咱们怎么办?”原地,不高兴也暗道不妙,急忙问道。
“若是让《息壤玄典》落在止戈盟、不,落到齐道手中,他定要借题发挥小题大做,”高鼻梁拔出弯刀,一指东篱山庄,“走——趁止戈盟无暇东顾,咱们快去取了《息壤玄典》!”
风簌簌而过,陈在野四人狂奔不歇,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风将杜蘅卷得远了些。
“止戈盟来了,你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吗?”陈在野一边提速一边说道,“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只不过,昆仑派是应邀入局,我们是受牵连入局罢了。”
“布局的人是谁?”
“……”
谁都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还有比齐道更想扳倒昆仑派的人吗?
“可是……可是……邪修与我们无关,《息壤玄典》也是昆仑派的秘法,这事、这事如何能牵连到我们?”张有容气喘吁吁道。
“你忘了,东篱山庄是被我们岳峙门授了金印的下辖门派,”
云起时好像笑了一声,“名义上是一群儒修,实际却是一群邪修,你猜这叫什么?”
这叫,勾结邪修,养奸为患。
“东篱山庄的儒修不是堕入邪道,而是被邪修夺舍了,”杜蘅按下心中慌乱,不解道,“这怎么能算是我们的过错?”
陈在野语出惊人。
“若是人都死了,谁又知道是被邪修夺舍了?”
“那我们窃走五灵金印,又有什么用?”张有容又问。
她忍不住骂了一声。
“人都死了,谁又知道这东篱山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