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离我更近一点吧。
*
“你要走了?”
“嗯,”杜蘅听见陈在野的声音,又折身回来,“回去收拾你们的烂摊子。”
“辛苦。”陈在野点点头。
“跟你们这一路,什么时候不辛苦?”他轻嗤一声。
“……”
这真是让人没法接。
“怎么能这么说,你也收获不小啊。”渥丹接过话。
“我收获什么了?帮助两个邪修余孽的罪名?”
“至少让你看清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人了呀,”她嘻嘻笑起来,“咱们齐盟主,真是正道之光呀!”
“……”
杜蘅捏了捏拳。
“钱大义,还需要麻烦你帮忙好生安葬了,”陈在野连忙说道,“张不扬怕是……”
“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说,“少关心别人,别忘了,你要防的可不止张不扬一个人,宗门大比之前,找个地方藏好,等到了宗门大比,形势或许会好些。”
“嗯嗯嗯。”
“少跟她混,”杜蘅瞧瞧渥丹,眉毛皱起来了,“把自己混成和她一个下场,你就高兴了。”
……关你屁事。
“嗯嗯嗯,快走吧。”陈在野心里嘀咕,这人今日怎么这么啰嗦。
他本想转身离开,又瞧见云起时飘了过来,忍不住又道:“也少跟他混。”
……拜托,是她想跟他混吗?
“你不知道,你一直被他蒙骗了,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她无动于衷,杜蘅语气急促起来,“你不信?那天夜里,在无名客栈,他……”
“啊、啊,好好好,你快走吧!”她急急说道。
然而他还没有从回忆中脱身。
“他一向会装,你知道的,以前他……”
“怪不得师姐那样说你。”云起时遗憾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
她说什么了?
陈在野目瞪口呆,但她这会儿还不想看见他,于是转而愣愣地盯着地面。
“?!!”然而这副模样到了杜蘅眼中,却成了被拆穿的惊愕,他强忍着不安问她,“我怎么了?”
“没、没怎么啊。”她冤极了,“我没说什么啊!”
“……”
杜蘅又开始冷笑了。
“嫌我管得宽?”
他终于意识到了!
她友善地笑了笑:“确实有点儿。”
杜蘅连冷笑都没有了。
“不过……哎、哎!”
杜蘅怫然而去。
渥丹暗叹,果然说话最忌不说全啊!
“脾气真大。”陈在野“啧”道。
“你们俩和好了?”渥丹古怪地问。
当年的事其实她也不清楚,后来才偶然听人说,她和杜蘅不知什么缘故一刀两断了。
她听了还没有什么感觉呢,云起时却像是被刺激到了。
“他也配。”
渥丹更迷惑了。
“那这是什么情况?”
陈在野含含糊糊跟她解释了两句,大概意思是,和好是不可能的事啦,他不害她就不错了。
渥丹明白了一点。
“我当年就提醒过你。”
“你提醒我什么了?”她却迷糊了。
“我当年就提醒你,不能一心二用啊。”
“啊?”
渥丹瞟了眼云起时,支支吾吾说:“你也知道,杜蘅他不是能容人的性子,既然你当初都选择和他在一起了,有些法子再好、进益再大,也使不得啊。”
“哈???”
“我是听说,跟那个那个,不仅很那个,还很那个,”渥丹苦口婆心,“但是,你就不能等感情培养起来了,成了道侣之后,跟他那个也没差呀。”
有人翘了翘嘴角,又很快撇了撇嘴角。
但有人就很迷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那行,我打个比方——假如你三天滴水未沾,现在在你面前,有一杯水,还有一口没打通的井,你是选择将这一杯水一饮而尽,还是把井打通呢?”
“我,我不能先喝完这杯水,再把井打通吗?”
“……”
没救了,这人没救了。
渥丹的腰一瞬间塌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直起腰来。
“这样也行!”她一拍大腿,左右比划着,“你看你也知道,喝完了杯里的水扔掉就是了,把井挖通才是长久之计。”
有人脸色一沉。
有人恍然大悟了一瞬,又问:“所以?”
“所以,你怎么能一边和那个那个,一边和他那个呢?就像你不能一只手握着那杯水,一只手挖井呀。”
“也有道理啊……为什么不能呢?”陈在野挠挠眉毛,“不对、跑题了,到底哪个是哪个?”
渥丹一手指着云起时,一手抓着她的肩,用力摇了起来:“他不是你炉鼎吗?你不能一边为了增长修为采补他,一边跟杜蘅谈恋爱啊!!!”
“哦,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等等,不是,啊???”
她不是,她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