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艾登所说，后续还要让他收集一些特定的信息，但具体的内容没有交代，只让他保持好身份，随时做好观察和传递信息的准备。

从艾登隐隐约约透露出的话语中，艾尔斯觉得，艾顿似乎是想调查几年前某个将军的死因。

陆之遥。

艾尔斯早早就听说过这个人，但对他不屑一顾。

不得不承认，陆之遥的名号穿得很远，有许多丰功伟绩，战功赫赫。许多人把他当做教科书、偶像，或者教导他人的典范。

但艾尔斯并不这么觉得。

他不觉得那些传闻是真的。

艾尔斯并不喜欢陆之遥，甚至对他不屑一顾。

如果和其他人的狂热和崇拜相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甚至怀疑的。

艾尔斯对陆之遥的看法并非完全出于两国的关系。

他的国家和陆之遥的国家，虽然在某些时刻会处于敌对双方，但本质上都源于利益。

两国合作的机会更多，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的利益联结。

而艾尔斯本身并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

和哥哥艾登的家族使命感不同，他急于逃出家族束缚。

在艾登心中，这种强制性的血脉传承，是一种变相的人权绑架。

在艾尔斯眼里，陆之遥便是这种人权绑架的代言人。

无论教科书还是星际网络，亦或是他人的口中对陆之遥的赞叹，除了他的军功赫赫、对他人的教导、和过人的军事才华，还有为人津津乐道的一点，就是他的荣誉感。

艾尔斯觉得，陆之遥好像一部老电影中的主角——美国队长。

美国队长在战时也作为一种政治宣传的机器，每天游说在各种社交场合中。

这让艾尔斯感到厌恶。

这让他想到自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或者被人扔到政治场里，逗人发笑的小丑。

本质上都是在给他人提供情绪价值。

有一段时间，艾尔斯甚至一度怀疑：陆之遥的那些攻击是否真实。是否只是他的家族为了推出一个形象符号，而刻意捏造的谎言。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艾尔斯对陆之遥的惩戒已经不是几座山那么简单了。

简直有如高峰连绵。

所以当艾尔斯察觉到：艾登想要调查陆之遥的死因时，他甚至有些微妙的亢奋感。

有一种……自己讨厌的人，终于也被别人发现缺点时的奇怪认同感。

于是他当即便答应下来。

在他眼里，陆之遥和盛容这对政治联姻的棋子，没一个好东西。

而陆之遥更是如此。

作为一个手握大把资源的将军，非要去插手政治场的事情。

艾尔斯很看不起他。

但很快，艾尔斯被发现自家哥哥对陆之遥，完全不是和自己相同的情绪，甚至……

甚至后面的猜测，艾尔斯不想再去想第2遍。

小黑屋里，艾尔斯愤愤的把这段回忆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被迫和老大隔开，此时满腹怨气。

这股怨气便毫无理由地过渡到了陆之遥的身上。

艾尔斯双臂一抱，在黑暗中靠到墙上，闭着眼睛回想所有已知的有关陆之遥的信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怀疑陆之遥的死不是意外。

大概率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下了黑手。

这个人会是谁呢？

他进行过数种猜测，最终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留下来的那个最合理的，但也是最不可能的——

居然是盛容。

陆之遥的利益联姻对象动手杀了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艾尔斯简直想笑。

不是因为自己的结论可笑，而是因为陆之遥的死法很可笑。

从艾尔斯的视角来看，陆之遥完全是自作自受。

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他瞧不起，连自己老大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艾尔斯的手指在旁边的水泥地上画了两个圆圈，有去晦气的意思。

他边画边想到。

什么享誉国内外的传奇将军？

不如我家老大。

也就是我家老大为人低调，不愿被人看到罢了，否则哪有陆之遥的份。

在艾尔斯的心里，艾登排倒数第一。

陆之遥排倒数第二。

他的老大“陆玖”排正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