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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膜。
这个比指纹更具有身份象征的识别体征,在艾登眼里,清晰的如同机器扫出的指纹信息。
但年轻时的艾登不满足于此。它进行了更为强化的特殊训练,现在他对人的目光也具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能力。
每个人的虹膜系统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的目光其实也是如此。
眼神能够直接反映出一个人的心理、心态,甚至他的性格、思维。
如果观察的更加仔细、敏锐,甚至能从一个人的目光中间接推断出他的年龄、他的家庭环境、成长轨迹和生活环境。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周围的所有因素都在互相作用着,潜移默化或显而易见地影响他的发展。
觉醒异能后,艾登早早便认清了这个道理,并毫不犹豫地加以训练、利用。
现在的艾登,能够轻而易举的从目光中察觉出人与人的不同。
随着异能的不断发展、强大,如果有对象和自己足够熟悉,或者提前预习过对方的身份特征,艾登根本不需要对视,便能从投射而来的目光中察觉出人的身份。
比如现在。
艾登敏锐的察觉到,新兵队伍中有一道极其熟悉的目光。
这道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消退而去。
但艾登还是抓住了那片刻的熟悉感。
不是因为他敏锐,也不是因为他深谙此道,而是因为这道目光太过熟悉,很难不让人注意。
按理说,许久没见过的东西在记忆中是会被淡化的,或者被扭曲的。
但如果每天都会想起,每天都在强化印象,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熟悉的感觉会被烙印在脑海中,一遍比一遍更深刻,每一天都更加清晰。
大到整体的意识触感,小到每一份情绪的变化,甚至精确到目光中所包含的种种——打量、试探、警觉、谋划计算。
比如现在。
这段视线艾登太过熟悉。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
想笑吧,也许是因为两人相识多年是不是?并肩战斗首先做过对方的性命,但对方还是对他抱有如此高的警惕性。难道身份之间的对立就如此不可逾越?这个红狗比生死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看比较更多的,艾登控制不住的想落泪。
他很久没有哭过了。
好像自从记事起,仅有一次掉眼泪的记忆。
而那唯一一次有关流泪的印象,也是因为这道目光主人。
在艾登小的时候,曾经也感到过委屈,但无一例外都被大人呵斥住了。
在遇到这个人之前,他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眼泪。
而现在,他再次想掉泪了。这是他人生中的第2次有“哭”的情绪。
两次都是因为这个人。
可很快,想哭和想笑——两种矛盾又复杂的情绪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怀疑。
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彻底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艾登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他不是自大,也毫不自负。
相反,他谨慎而严谨,他有的是笃定——对自己异能和强大能力的笃定,对自己的信任。
所以他坚信,这道视线的主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位故人——不可能属于一个死去的人。
那么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在刻意的模仿、想要取代,或者借用这个人的身份,想要达成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这里。艾登心中涌现出巨大的敌意和警惕。
虽然没有见到这道目光的主人,但他已经开始构想:如何能在盛容的眼皮底下,把这个人带回去绳之以法。
电光火石间,艾登脑海中已经构想出了几百种将这个人处决的方法。
无论艾登之前遇到过怎样的谋杀或者是算计,他都没有耗费精力去想如何把对方处决,通常都是丢给手下人去处理。
但这一次,他确确实实的动了杀心——亲自下场的剧烈杀意,想要把对方的生命终结在自己眼前的那种杀心。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花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又花了很久的时间,从这个事实带来的阴影中走出。
这个人……其余的家伙怎么能有资格去复刻?
猛烈的杀意翻涌,艾登锐利的目光开始在新兵团内扫视。
很快,盛容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起初,盛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展露出了如此汹涌的怒火。
但很快,盛容便猜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艾登将军,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不如先一步到会议室里吧?”
盛容出声邀请,但他话音刚落,便迎上了艾登抗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