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脚的,皇子专用护送车便会停在他的后方。
一前一后,商量好似的,每天都是同时到达家门口。
其实陆之遥不太喜欢这样,他不太喜欢这种巧合。
因为只要两人的车同时到达府邸门口,就意味着:
接下来的这段路,他必须要和盛容同行。
这条路很长,从皇子府邸的大门口开始,到住宅门口结束。
要穿过前部花园、中部回廊,以及迎宾花田。
每次走这段路,陆之遥都感觉自己在逛帝国公园。
更煎熬的是,他必须和盛容肩膀挨着肩膀,亲昵同行。
有时还要做戏,假装勾勾手指、偶尔牵牵手,营造出一副和睦、美满的亲密伴侣形象。
否则被狗仔追踪,或者媒体拍到两人形同陌路,很难做出官方回答。
而这些狗仔和媒体又是必要的,甚至是盛容故意网开一面,允许他们在府邸周围的。
通过这些人的镜头和文字,有利于塑造皇室的良好形象。
陆之遥也尝试过,想方设法改变到达府邸门口的时间。
比如故意犯几个无伤大雅的文件错误,拖延时间,晚下班几分钟。
或早早处理完公务,提前半小时离开。
但无论他怎样尝试,只要他回到府邸门口,就会发现:盛容的专车永远和他同时到达。
有一阵子,陆之遥甚至要怀疑盛容是不是在监视他,故意要和他一起走这段路。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种想法。
盛容有多讨厌他,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有谁会处心积虑,就为了每天和仇人一起散步?
而且下班的场景日复一日,别无二致。
狗仔和媒体都腻味了,早就不再在这个时间段蹲守。
陆之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
他和盛容,生来孽缘。
巧合,没办法。
命运,躲不掉。
所以他也干脆放弃挣扎,依旧遵循着往日的时间点,按钟按秒,准时回家。
说来奇怪,自从他放弃改变时间后,盛容的下班时间也再没有出过错误。
准时,守时,不容出错。
这是在婚姻开始阶段,陆之遥对盛容最初的评价。
所以今天盛容的迟到,就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哪怕只晚了10分钟,也让区域门口的科研人员心里犯嘀咕。
某件事情少见、罕见,必然会引人注意。
陆之遥静静躺在修复舱内,回忆着上次调控体征的方法,照葫芦画瓢,伪装昏迷。
麻醉剂还没有发挥作用,目前只能依靠人力,主动调整。
监测面板并没有发出警报声。
陆之遥松口气,体征更加平静。
让他轻松的有点太早了。
“踏、踏。”
军用皮靴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脚步声停住了。
很好。陆之遥脑中默想。
很熟悉,开始走流程。
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顺序。
接下来,就是盛容进行一段注目礼——一段满含仇视情绪的注目礼。
虽然陆之遥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出,对方眼中蕴含着如何厌弃的目光。
对于盛容的态度,陆之遥已经免疫了。
他心安理得,甚至自在惬意。
感受着麻醉剂发挥药效,躺在修复舱内,准备把这段时间睡过去。
很好,很平静,没有任何声音,也不会出现任何声音。
然而。
“哔。”
“哔。”
陆之遥:?
什么动静?
从哪来的?
怎么感觉……好像是修复舱发出来的?!
没错,就是修复舱外壁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电子密码锁的屏幕上,一下一下按着数字。
陆之遥大惊。
老天爷。
盛容在开修复仓的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