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其他直播间看异能对抗,不是对轰就是对撞,都快看吐了,原来真人搏斗这么爽啊?】
【为什么不动用异能啊?】
【嗯,我觉得是在顾及一下前途吧?毕竟对面是皇子,在这个时候放黑枪,以后就不要混了。】
【但这可是淘汰赛啊,我觉得就不应该顾及对方身份,拿出真正实力才要紧。】
【029号人情世故这一块/。】
【感觉能打成平手哎!】
弹幕又开始发散阴谋论,殊不知陆之遥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不是陆之遥不想,而是此时已经没有力气操控树木了。
这是个复仇的绝佳时机。
但他做不到。
不是主观意愿上做不到,而是客观发现自己不能。
就算他有尝试,也发现周围的草木仿佛都在和他对抗般,不肯听从指挥。
或者说,不肯攻击盛容。
陆之遥简直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从进入赛场,异能就频频失控?
陆之遥无法发挥出全力,但对面的盛容却已开始动了杀心。
直播间也看出:皇子殿下是要下死手了。
【完喽完喽,还是要淘汰喽。】
【刚刚半场开香槟,开早了……】
【好可惜啊,还想多看几天木系异能呢,就算是看徒手搏斗也很爽啊?】
【烦人,我刚刚还在星际论坛下了029号的注。】
感受到对方暴起的杀意,陆之遥盖住对方双眼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下。
用出全力的盛容,就算是他的巅峰期,也只能打成平手。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处于严重的排斥反应,根本无法到达巅峰时期的状态。
一瞬间,陆之遥有些后悔。
来的路上,他应该主动去攻击几个新兵的。不为积分、不为排名,只为扒掉他们的战斗服。
进入赛场的那次坠落,让他身上的战斗服毫无抵御能力。
不然现在还能多撑几分钟,思考些对策,也许还能出现转机。
现在的陆之遥别无他法,36计走为上计。
逃!
决定逃走的瞬间,陆之遥并没有动作,遮住对方双眼的手用力,依旧没有撤下。
他必须把握好时间,在松手的瞬间后退,撤出对方的攻击距离。
他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盛容的杀意越来越浓,甚至凝聚成了精神力,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在波动。
就在这时。
感受到空气中波动的杀气,周围的藤蔓突然动作。
眨眼间,根根暴起,飞速冲来,缠住陆之遥的腰,拽着他飞速后撤。
弹幕和陆之遥都被吓了一大跳。
弹幕:?!
陆之遥:?!
战斗的时候在一旁装死,现在倒是活过来了?!
这下,也不用陆之遥自己去思考松手的瞬间了。
被藤蔓向后拉开的瞬间,他的手也自动离开,从盛容身上拿了下来。
【……我好像,在一棵植物身上,看见了“大惊失色”这4个字?】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藤蔓好像被吓了一跳?】
在陆之遥和盛容分开的瞬间。
第一秒。
盛容所有的武器开始接连攻击,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天哪,这是一落地就扫荡了多少个补给区域?】
【我在其他直播间里看到的所有武器,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藤蔓带着陆之遥左右腾挪,拼命躲闪,闪出残影,惊险地躲过了所有攻击。
第二秒。
几颗子弹擦着脸颊飞过,火药残余把衣角烧焦,本就破损的战斗服更显得狼狈。
仅仅是两人分开的两秒钟,盛容便放出了如此大的攻击。
第三秒。
所有的攻击突然停止,树下陷入一片奇怪的寂静。
借着这瞬间的停滞,藤蔓带着陆之遥,从空中飞速撤离。
身后的攻击没有继续,陆之遥来不及回头看,调整呼吸,缓和体内的排斥痛感。
直播间里,已看不见盛容的身影
【皇子陛下不打了唉。】
【是见好就收吧?毕竟是皇室成员,没必要对一个新兵追得这么紧。】
【对啊,教官对新兵本来就是降维打击了,何况教官本身就是负责评估观察的。】
【029号送上门,纯属他倒霉。】
【不过藤蔓为什么会失控啊?高阶异能者也会有控制力失效的时候吗?】
月色下,陆之遥脱力地躺在藤蔓上,平复着呼吸。
几根细小的藤蔓分枝悄悄伸了过来,蹑手蹑脚的,讪讪地,轻轻碰了碰陆之遥的脸颊。
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道歉。
陆之遥狐疑的看着藤蔓的动作。
藤蔓愧疚的蜷缩片刻,又大着胆子舒展开,抚上他手腕和脸颊的伤口,慢慢分泌出能够疗伤的汁液。
陆之遥微微皱眉。
心意相通,他能感觉到藤蔓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歉意。
此刻他能够确信:藤蔓并没有失控,他的异能控制力没有出现问题。
藤蔓是遵循着“安全”这个词,才把他带到盛容身边的。
但是只要和盛容沾边,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安全。
难道是……盛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藤蔓?
比如高阶木系异能道具。
同类散发出的气息,才让藤蔓产生判断偏差,误以为那个方向是绝对安全的?
*
盛容停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心脏狂跳不止。
各种攻击爆发的太猛烈,猛烈到让他后怕。
第一秒和第二秒,发出的攻击也来不及收回。
第三秒,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停住了所有攻击。
盛容呼吸紊乱——那是无法控制情绪的直接外化。
右手颤抖着,缓缓抓住左手手腕。
他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三秒前,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随即,被巨大的激动感裹挟。
难以置信的情绪涌遍全身,血管里的血液也从冰冻到沸腾。
大脑几乎宕机,复杂的情绪把他冲的发昏。
——他不会认错。
对方的手掌虎口附近,有一道疤痕。
那道疤痕,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刚刚被控制住手腕时,感觉并不明显。
但两人分开的瞬间,他感到一道疤痕擦过他的手腕,又顺着他的拇指,一直擦到他的指尖。
时间很短,却又好像被无限拉长。
盛容认得这道疤。
特殊的位置,特殊的形状。
他曾抚摸过千千万万次,见过千千万万次,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千千万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