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002号,甚至几次想走,但对方身上总能发生某件事,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每件事,总和他当年在训练营里那么相像。
当年参加淘汰赛,也有一个人会这样使用木系异能,无论是摘果子、取得水源、还是处理猛兽……
盛容知道,自己现在犹如饮鸩止渴,打着观察的旗号,去追悼那个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人。
进入淘汰赛后,盛容第1次摸上胸前的怀表。
这三年里,他很少打开怀表。
只要看到里面的照片,内心就会泛起无法言说的痛楚。
但他固执的将他贴身带着,感受那份刺骨的寒意——照片后的微型冷库里,装着那个人的基因钥匙。
盛容很清楚,这是在自欺欺人。他在试图用这种方法把对方留在身边。
对方为了离开他,甚至不惜打着牺牲的名号,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盛容失笑。
多么“完美”的陆将军……哪怕讨厌到下定决心离婚,也要选择最能维护皇家体面的方式,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盛容想起那张离婚协议里的话。
从头到尾,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对皇家的崇敬、对皇室成员的维护。
陆之遥牺牲前的那次争吵不自觉浮现在脑海。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争吵。
——陆之遥,我在你的心中真的就那么不堪?
——你知不知道,如果离婚,会对皇室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
——想想你的前途,想想我未来要坐的那个位置,想想你的妹妹。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那次争吵,他违心的说了许多重话,终于拦住了陆之遥出门的脚步。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把陆之遥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让他离开了那晚的暗杀。
但没想到,却让陆之遥主动跳入了死亡的深渊。
天空开始落雨。
争吵声回荡在脑海,盛容喉头发堵,眼眶发涩。
他缓缓推开照片,露出后面的夹层,一股冷气扑向指尖。
微缩试管静静躺在那里。
几乎是毫秒间,以肉眼察觉不到的幅度,试管悄然颤动片刻,仿佛感受到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