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指他说和朝廷有关,他死不承认,说从未归顺过朝廷和当今皇上。
但咱们心里已经有了数儿,这家伙,八成和朝廷有关系!
那扬州知府秦中玉的二女儿,整天跟着他,还想跟他冥婚,在灵堂上哭得死去活来。
那龙天啸也把信物给了她,还跟咱们说,以后若是那丫头犯了错,请大家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刘宸煽风点火道:“何止是朝廷,依小的看,那龙天啸和这皇上交情不浅!
他假死那日,皇上亲临,要册封他做什么护国大将军,他抗旨不从。
十三省道儿上的人,想要了皇上的命,那锦衣卫和王守仁的军队已经把漕帮围了个水泄不通,龙天啸竟然一句话,就让皇上撤兵了!
皇上非但没有生气奈何他,反而笑嘻嘻地走了,大人,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钱宁直起身子,走下殿来,边走边道,气愤道:
“九千岁在世的时候,就被这小子搅过混水,要不是这小子从中作梗,要了九千岁的命,本官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惨,收点银子还得畏首畏尾的!
皇上现在在彻查京城官员遇害的事儿,本以为能交给本官,谁知道,给了个穷酸书生!
那书生看来和龙天啸私交甚好,已经私下找过龙天啸。本官担心,这次又要被他抢了风头!”
刘宠想了想,谄媚道:“大人,小人有一计,可保龙天啸,必死无疑!”
钱宁微微皱眉:“哦?说来听听。”
刘宠道:“大人,您想啊,这龙天啸武功盖世,所有人都知道!而且,他又是□□儿上的头子,这杀人的事儿按在他头上,正正好好儿呀!”
钱宁歪着头:“嗯?”
刘宠继续说道:“还有,那龙天啸在扬州的时候,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扣下了盐帮的一本账,那账本本来是应该跟着扬州通判张通一起交出去的,可却在他手里。”
钱宁不耐烦道:“说重点!”
刘宠笑道:“江湖中人本就担心他和朝廷有关系,对他颇有微词。如今,他又拿了官家的东西徇私情……”
钱宁目露凶光,刘宸也恍然大悟:“我们在扬州藉着万家林的事儿,说他是朝廷的走狗……”
刘宠顺着说道:“大人藉着账本的事儿,随便找两个人做目击证人,说那龙天啸杀人……”
“哈哈哈哈!”钱宁笑道:“这样无论是白道还是□□,都得抓着他不放了,龙天啸必死无疑!”
“正是!”刘宠笑道:“这样,既可以替九千岁报仇,又可以帮大人破案,也可以解决掉小的们的心腹大患,皆大欢喜!”
“可是……”钱宁犯了难:“物证好找,人证好寻,可他武功盖世,岂能束手就擒?”
刘宠一抱拳:“大人,就算他是神仙转世,也架不住十三省的利刃啊!
等小的们抓了他,废了他的武功,割了他的舌头,断了他的筋骨,就是他想解释,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
钱宁笑着连连点头,拍着手:“好,好啊!你俩真是本官的好狗!”
刘宸笑道:“大人,今年的孝敬已经送来了,您看今年的航运?”
刘宠也慌忙跟上:“还有今年的护镖?”
钱宁摆摆手:“都给你们做了,谁要是敢拦,本官第一个不答应,本官要他的命!”
“多谢大人抬举!”
皇宫内,书房灯火通明,静得出奇,只有翻书声。
史书才翻看着案卷,时不时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朱厚照也翻看着案卷,八贯在一旁扇着风。
朱厚照浏览着时间,忽然站起了身,吓得八贯一激灵:“皇上,怎了?”
朱厚照翻看着案卷,问道:“书才,朕问你,可知道龙天啸上次是何时回的扬州?”
史书才愣了愣,冲着天棚翻着白眼回忆道:
“几时回的微臣不知,出现在漕帮大堂那日,诶,皇上,那日你也在啊!”
朱寿用笔在案卷上画了一个圈儿。
“朕再问你,龙天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扬州?”
史书才笑道:“这个微臣知道,微臣成亲第二日。”
“是第二日,还是当日?”
史书才愣了愣:“这,微臣说不好,应该是第二日,因为当晚,他和芊芊在……”
说到这里,史书才慌忙改口:
“和芊芊……前后脚来参加了微臣的婚礼。因为他是江湖中人,所以没有公开露面,只是在百花楼,还有秦府屋子上面给微臣送了祝福。”
朱厚照冷着脸,在案卷上又划了两笔:“他现在在何处?”
史书才道:“采青跟微臣写信,说是他前几日又回了扬州。现在,应该还在扬州。”
朱厚照气得扔了笔:“自己过来看!”
史书才一头雾水,和八贯凑过去,看着桌上的案卷,瞪大了眼睛:“啊,这……”
朱厚照攥紧了拳头:
“朕还在纳闷,刘青已经死了,他没事儿还来京城晃什么?
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时间节点,虽不知他失踪的这一个多月去了哪里,但是从扬州开始,所有被暗杀的官员的时间点,都可以和他的时间线重合!
就连最近出现的这些,和他回扬州的路程都吻合!”
史书才连连摆手:“不可能的皇上,龙大侠侠肝义胆,之前帮了咱们那么多忙,好好的日子不过,没事儿杀贪官污吏做什么啊?”
朱厚照盯着史书才,恶狠狠道:“只怕,他龙天啸早就有了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