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林犯了难:“这……”
刘宠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照他所说,这账本在张通手里,本应该跟着张通一起见官,如何拦截了给你?
说到底,不还是从官府手里拿的?
那秦中玉可是芊芊的爹啊,搞不好,就是两人一唱一和,哄着大家给他们翁婿俩做事儿!”
“别再说了!”万家林捏着账本:“二位请吧,万某不送!”
刘宸和刘宠自讨没趣,笑着走了:“万兄好自为之!”
万家林看着手里的账本:“龙天啸,你当真投靠了朝廷?”
太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照在芊芊身上。
芊芊揉了揉眼,摸了摸身边还有温度的床,龙天啸却早已不见踪影。
芊芊抱着被子,嘟着嘴巴,打了枕头一拳:
“一声不吭就走了,好歹吃口早饭、道个别嘛!”
“咕咕,咕咕……”
桌子上,不知何时摆放了一个鸽子笼。
芊芊好奇地爬下床,抓起鸽子笼仔细端量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出现一堆鸽子啊,难道是龙大哥买来给我烤着吃的?”
笼子下,压了一张纸,芊芊打开,上面画着一条龙,画了一封信,画了鸽子笼,接着是信,又写着“芊芊”二字。
芊芊心领神会,抓着信纸傻笑着:
“傻瓜,知道买鸽子来传信了!小鸽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喂得饱饱的!”
芊芊出了门,睡眼惺忪下了楼,伸着懒腰:“娘啊,早饭吃什么呀?”
刘金花快跑两步,抓住芊芊的手:“还吃呢?扬州城出大事儿了!”
芊芊瞬间清醒起来,摆出战斗姿态,在胸前立了刀手:“啊?怎么啦?什么大事儿呀?!”
刘金花压低了声音:“昨晚,有好多官员被杀了。”
“什么?”芊芊瞬间火冒三丈,开始撸袖子:
“谁干的,在姐姐和猪头大婚之日搞这种事儿,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金花道:“噢哟,你是不知道,同知、通判、推官、捕快,仓库和驿递官、巡检司巡检,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没了63个人啊!”
芊芊捏着拳头:“到底是谁这么张狂,敢来扬州犯事儿,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副知府啊?”
刘金花扯住芊芊:
“不要命了你!这么大声说话,要是叫那些凶手听到了当真了怎么办?
芊芊啊,你要不,叫龙天啸晚两天再走,我担心你爹啊!
下面这么多人都出事儿了,你爹可是扬州知府诶,那些杀人魔搞不准下个目标就是你爹啊!”
芊芊泄了气:“龙大哥一早就走了,还给我留了鸽子,要和我飞鸽传书呢!
娘啊,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爹和猪头,要是真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再给龙大哥写信,叫他来帮我们!”
义庄里,尸体摆成一排,仵作挨个做着尸检。
秦中玉看着地上的尸体,摇着头,问着史书才:“书才,你怎么看?”
史书才合上自己的笔记:
“岳丈大人,依小婿看,这应该是一起有预谋有针对的报复案件。”
“报复?”
“对,”史书才指着地上的账本和钱财,给秦中玉分析着。
“这些人,负责扬州的粮运、督捕、海防、江防、水利等多个部分,而留下的证据里可以证明,这些人,都有钱财和权利的瓜葛。
依小婿看,和京城的那批人,是同一个手法,专门针对贪官污吏。”
秦中玉眉头蹙在一起,犯了难:
“没理由啊,京城和扬州离得那么远,这件事我们也是因为皇上八百里加急召你回京才知道的,按说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
难道,是扬州的□□人物,知道京城有人在作案,效法起来了?”
史书才看着仵作呈上来的结果,道:“小婿怀疑,这作案的,是同一批人。”
“同一批!?”秦中玉只觉得后背发麻。
史书才指着结果:“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唯一例外的就是张通,到底是跌下水以后毙命,还是毙命以后被人推下水,还需要进一步判断。”
秦中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皇上召你回京去处理这案子,想不到扬州也有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史书才道:“岳丈大人无需担心,依小婿看,岳丈大人性命无忧,这些人只杀贪官污吏,岳丈大人为官清廉,是好的父母官……”
秦中玉打断史书才的话:
“本官不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是担心你。
这凶手能从京城杀到扬州,自然是武功高强,势力非凡,看着是杀贪官污吏,保不齐身后蕴藏着什么重大的阴谋。
近日多地又有抢劫朝廷赈灾粮的事情发生,不知他们是不是同一伙人,要是同一伙,这背后的阴谋,可不容小觑。”
史书才笑道:“岳丈大人放心,小婿定当早日查个水落石出。不过……”
说到这里,史书才也为难了起来:
“不过,龙大侠不在扬州,若是秦府真的有什么危险,采青留下也能帮帮忙。
再者,岳丈大人分析得很对,要是那些人盯上了我,或许会给采青带来麻烦。
还是让采青留在扬州陪二老和芊芊,我独自回京,听从皇上安排。”
秦中玉点点头,拍了拍史书才的肩膀:
“皇上初登大宝就遇到这么多麻烦,还得你这个新科状元多多分忧啊!做出个成绩来,给我们脸上增光!”
史书才连连点头:“遵命!岳丈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