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贯也愣了愣：“江湖中人？”

朱厚照点点头，越来越坚信自己的想法：

“没错，朕初登大宝，不想闹得太难看，所以采取怀柔政策，没有追着贪官污吏们往死里打，只是杀鸡儆猴，想要震慑他们一下。

但难保江湖中人看不过，就想要把他们都杀了！让朕做个傀儡皇帝。”

八贯也后怕起来：

“皇上，您还记不记得在漕帮的时候，那十三省的头子们，想杀了您，取而代之啊！要不是龙天啸……”

“要不是龙天啸，朕已经剿灭了十三省的□□头子！”

朱厚照握紧了拳头：“想要给朕难堪？朕还就不信邪！八贯，传旨，召史书才入宫！”

八贯俯身点头：“奴才遵旨。”

“江湖绿林是吧？朕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哼！等着瞧！”

夜色正浓，芊芊睡得正香，龙天啸却怎么也睡不着。

看着怀里的芊芊，龙天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轻轻推开她，起身下了床，推开窗户，看着月色。

“龙大哥，我们去吃醉螃蟹好不好？”芊芊咂着自己的手指，说着梦话。

龙天啸趁着月色，站在床边，轻轻抚摸着芊芊的头发：

“傻丫头，等我了解了这桩事，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龙大侠倒是痴情，”宗主笑着出现在窗外，把玩着手里的铃铛：“歇够了吧？”

龙天啸看了看床上的芊芊：

“我，再陪她一天。明天史书才和秦采青成婚，参加完婚礼，我便回去找你。”

宗主笑着：“好，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得接受我的惩罚。”

龙天啸看着宗主：“随便你，但是别现在，我怕会吓到她。”

宗主摇着头：“都说了是惩罚，哪里有你做主的道理？”

龙天啸不解：“我明明没有耽误时间。”

“但你杀错了人。”宗主轻轻弹了弹手里的铃铛。

“我只杀贪官污吏，哪有杀错人？”龙天啸怕吵醒芊芊，低声吼着。

“哦？”宗主挑了挑眉，认真道：“马恒呢？他可不是官。”

龙天啸语塞，他确实为了芊芊坏了规矩。

宗主笑得更欢了：

“嘻嘻，都说‘情关难过’，果不其然，一个‘情’字，能让杀人不眨眼的龙大侠背信弃义。

不过我很好奇，要是芊芊姑娘知道你同我结契，会是什么反应？”

“你敢告诉她！”龙天啸的剑瞬间出鞘，指着宗主的鼻子，寒光直闪。

“别靠近她，否则我不客气。”

宗主非但不怕，反而更凑近了一些，轻轻拨开龙天啸的剑：

“我现在自然是不会说，但你如果老是不听话的话，保不齐那天我就找她玩儿了。”

说着，宗主笑着冲着芊芊身上丢过来一片草屑，被龙天啸挥剑弹开。

宗主看着芊芊，摇了摇头：

“她和我想象中不一样。我等着，等着看她亲手推开你的样子，一定会很有趣。”

宗主笑着，晃着铃铛转身去了，消失在夜色中。

龙天啸收剑回鞘，闭着眼睛低着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床上的芊芊翻了个身：“龙大哥，别走，别丢下我……”

龙天啸跪在床前，替她盖好被子。

“等我，”龙天啸轻轻吻了芊芊的额头一下：

“我知道，这会很难，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难我也会坚持下去。”

芊芊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龙大哥，你不睡觉干嘛呢？”

龙天啸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太热了，我睡不着……”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铃铛的响声，听不真切。

芊芊看了看窗外，瞇着眼睛：“奇怪，大半夜谁在玩铃铛啊？”

龙天啸突然眉头一皱，咳嗽起来，接着捂住自己的胸口，缩成一团，瘫倒在床前。

“龙大哥！”芊芊瞬间清醒了过来，坐起身子抱住龙天啸：

“龙大哥，你怎么了龙大哥？”

龙天啸眼里充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吓人，胸口的憋闷和心脏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疼……啊！”

龙天啸死死捂住心口，想要喘气，却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捏在手心里，不断挤压着，全身抽搐，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龙大哥，你别吓唬我啊龙大哥！”

铃铛声越来越远，龙天啸抽搐的频率也放慢了下来，直到顺了气。

龙天啸喘着粗气，平静下来，握住芊芊的手，安慰道：

“芊芊，我没事儿。对不起，吓到你了。”

芊芊抱着龙天啸，吓哭了：“呜呜，龙大哥，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龙天啸握着芊芊的手，咳嗽了两声：“若是，若是我以后，经常如此，你会怎样？”

芊芊摇着头，给龙天啸擦着嘴角的血：

“我找最好的郎中治你，在浣衣局我可以帮你一次，这次我依旧可以。”

龙天啸笑着，喘着粗气，靠在芊芊怀里：“好，那就让你，再救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