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你作为藏书阁值勤弟子,莫要多生事端。”
叶竹笙挑眉一笑,看向来人,这位师姐,人未到,声先到。
周身披戴淡青色锦帛,环佩璎珞叮当作响,腰间却配着一把通体银光的利剑,剑穗没有,剑鞘也无,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是你!容一秀!”
叶竹笙见李师兄急促地叫出声,这才将视线放在容一秀脸上,黑发如瀑,眉骨深邃,周身气势锋芒毕露。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师兄色厉内荏,强撑着一口气和容一秀对峙。
容一秀一步步向前,眉眼不动,“为什么和我没有关系,这是我紫微垣的小师弟。”
李师兄脸色一白,谁知道这个浑身汗流不止,礼仪有损的入门小弟子是紫微垣的小师弟。
现在李师兄只能乞求这个小弟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了。
而容一秀接下来的话令李师兄丢了魂。
“他可是真传弟子。李志雄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发生过两次就算了,第三次居然还是犯到了我们紫微垣,该说你什么好呢?”
容一秀轻轻拂过发间的缀着的翡翠流苏,食指点在案桌上的书籍,似笑非笑冷眼看着李志雄,“藏书阁值勤弟子的职责是什么,嗯?”
李志雄不敢说话,他怕被容一秀一剑插在藏书阁的书壁上,连忙清点叶竹笙借阅的书籍,大气不敢出。
屮了,他怎么就忘记了,整个占天宗独独天星峰三垣不爱穿真传弟子服,嫌丑。
还好二十八星宿会穿内门弟子服,擦!
“二师姐?”叶竹笙试探着问道,水润的黑眼单纯真挚地看着容一秀,就像遇到了家人。
容一秀一笑,伸手虚空点点叶竹笙的额头,“错了,是大师姐。”
哦,对哦,二师姐和师尊出门办事了,昨天三师兄还跟他说了,他怎么就忘记了。
叶竹笙嘿嘿笑了一声,“大师姐好。”
这还是叶竹笙第一次见到他名义上的大师姐,积威甚重,一看就不好惹,是个硬茬子。
这几天事情很多,他被三师兄洪鲤从这里带去那里,从那里带去这里。
紫微垣里就单单被指了个方向。
这是大师姐住的洞府,那是二师姐住的洞府,不远处是师尊的洞府,旁边是三师兄的洞府……
叶竹笙可以说是对紫微垣的地图,大概有那么一个印象。
“别傻笑了,小师弟,等下回去就开始紫微垣真传弟子教习。”容一秀给了叶竹笙今晚最后致命一击。
“啊?啊!”叶竹笙脸上的笑当即就下来了,双眼失去了神彩,了无生机。
晴天霹雳,这是什么地狱课程!
一定要这么急吗?!
“好,好了,这位小师弟。”李志雄的声音弱弱地从案桌边传来。
叶竹笙借的各类书籍还被他用藏书阁专用的储物戒装好了,态度十分友善地递到了叶竹笙面前。
叶竹笙毫无灵魂地说了一声谢谢,游魂一般跟着威严的大师姐走出了藏书阁。
此时此刻的叶竹笙已经完全没有遇到各种传记游记的乐趣了,满脑子都是大师姐容一秀刚刚说的紫微垣真传弟子教习。
师尊啊,你走了就走了,怎么还能留一个大师姐呢?
叶竹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难以想象他未来的日子将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在字都认不全的情况下,他要去学习更加高深的修真知识了。
“过来吧,大师姐带你御剑回紫微垣。”容一秀把腰间的银光闪闪的剑解下,随手一横一抛,那剑就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
容一秀这么一说,叶竹笙就感兴趣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还有御剑飞行这么一个便利的选项呢!
叶竹笙暗自下定决心,等他能修炼了,他要去学习怎么御剑飞行,简直太酷啦,有没有!
只不过,等叶竹笙定睛一看剑悬空的位置,他就懵了。
“大师姐,为什么剑没有变大呢?两个人一起,真的站得住脚吗?”
不是他不相信大师姐,只是这把剑真的很细!
容一秀淡定自若,剑随心动,飞到叶竹笙的脚边,随后又变大了一些,足够两个人,甚至四个人站立的位置。
“小师弟,请。”容一秀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大师姐你真厉害!”叶竹笙诚心诚意地夸赞容一秀,“大师姐你的修为一定很高!”
说着叶竹笙就按照容一秀的意思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剑身上,下一秒透心的凉气从脚底蹿进了叶竹笙的天灵盖。
叶竹笙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感觉,感情他还被友方刺了一刀?
“不过区区元婴期,现如今六百岁有余,这点修为不值一提。”容一秀站到了叶竹笙身前,离叶竹笙大概了三四步的距离,声音能够很清楚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紧接着,剑身拔高,唰地一下就离开了藏书阁,远离了玄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