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勇者陈黎洲艰难地从应槊怀里脱身,自楼上下去。
粉红魔怪正在猫窝休息,闻勇者陈黎洲的脚步警惕地睁大粉色的双眼。
勇者陈黎洲走到客厅,见它身上脏兮兮湿淋淋的心生奇怪。仔细看去,原是它把饮料叼到了窝里,并用牙齿咬破。
勇者陈黎洲打开门思考圣器的事,风从门外进来,吹在蜷缩着盯着勇者陈黎洲的粉红魔怪的身上。勇者陈黎洲以为它冷,出门后把门关上。
等他回来粉红魔怪还是蜷缩着,想到上次自己砸坏它的窝,勇者陈黎洲决定稍微帮它清理下。
勇者陈黎洲圣力护体走向粉红魔怪,防备他已久的粉红魔怪立刻炸毛,咬向勇者陈黎洲。
勇者陈黎洲圣剑阻挡住粉红魔怪,解释:“……太脏了。”
不仅攻击它,还骂它。
粉红魔怪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生气地把毛完全张开。
这魔怪速度极快,勇者陈黎洲不想伤它也不愿退缩,一番对抗,粉红魔怪想跑,陈黎洲身上有魔力,意味着他也可以使用,勇者陈黎洲学应槊所用之术,记得应槊当时用的是……熟悉的魔力令粉红魔怪困惑,勇者陈黎洲从后面捏住粉红魔怪的后脖颈,粉红魔怪挣扎时,勇者陈黎洲碰到粉红魔怪脖子上的铭牌。
魔力与铭牌与圣器结合。
铭牌原形出现,力量圣器浮空,应槊与勇者们的影像显现。
勇者陈黎洲被吸入圣器。
“——”
勇者陈黎洲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却无阴寒恐怖之感。四壁尽管黑暗,却仿佛不是真正的黑暗,那黑暗之下是即将破壁而出的光明。
勇者陈黎洲站在黑暗的中心,走近正面自己的“墙”,黑墙之下光明逐渐显现,照在勇者陈黎洲身上。
……“勇者的队伍来了。”空山无一物,暴风雪中,一人跨越在外冻死的尸体,走进人挨人的棚子。
“怎么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他们从包山过来。山上的给他们一箱银币,他们都没收,最后几十个人把上千人的土匪窝剿干净了。”
“能剿一个寨子,谁还看得上一箱?”
“寨子的钱全部换成物资分发给附近快要饿死冻死的穷人了。”
“还有这样的事,那边的城主能允许吗?”
“城主不得不允许。寨子跟他家有仇,他再不剿匪,命都保不住了。”
“是哪一支队伍?”
“是戴村大人的队伍。”
勇者陈黎洲不知道自己的意识飘到了哪里,彻骨的寒冷冻得他牙齿不受控地打颤,全身颤抖刺痛,他想要运转自己的勇者力量,却无法做出任何行动。渐渐地,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逐渐不再觉得冷,也不再颤抖,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一件温暖的披风包裹住他。
应槊温暖的手为他传递能量,给了勇者陈黎洲一份干粮。
“那孩子还活着?”其他人问。
“找个能避风雪的地方吧。”应槊放在勇者陈黎洲手心里一枚银币。
“……”
穿越一路死尸的寂寂的街道,勇者的队伍到达国王宏伟而温暖的城堡。
国王当着廷臣的面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尊贵的勇士们,王国最忠诚的守护者。”
“……犯我疆土的恶魔已被殿前的勇士们终结。”
“戴村、萨娜、年崟、季兰息、天渡……所有无畏的同伴。你们的名字,将镌刻于英雄柱上。”
“我在此宣告:授予戴村、萨娜圣勇士之尊衔,神月之南……将为你们的领地……此外……”
盛宴喧嚣,勇者与大臣在宴会共饮庆功酒。
雪高高地堆积在拱窗边缘,巨大的壁炉里木炭从无人到有人不舍昼夜地燃烧,国王收走众人的佩剑,在议事厅召见应槊。
守卫将应槊团团包围。
守卫被应槊击倒,国王召唤另一位恶魔与应槊交手。
戴维欧界有上百个国家,百分之九十的国王都与恶魔有合作,其中大部分甚至是恶魔的仆从。
恶魔以人的信仰为食,国王倚仗恶魔巩固其权力,恶魔通过国王累计信仰获取食物。
信仰分为真实信仰和被迫使的信仰,恶魔从真实信仰中获取的力量十倍于被迫信仰,但真实信仰的获取难度比被迫信仰高百倍千倍不止。
戴维欧界的除魔,是除掉别人的领地里的恶魔,或者驯服别人的恶魔。
恶魔与国王的头颅同时落下,应槊说出被后来的勇者遵为准则的话:“勇者只为正义效劳,不为国家效劳。”
……大恶魔髅骨控制了二十个国家,这一次勇者陈黎洲是骆它国最底层的斯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