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报道了一对被女婿威胁的老夫妻,因为女婿只是口头威胁没有实施警察拿他也没有办法。
正把洋楼掘地三尺的勇者陈黎洲听到放心不下。
应槊带勇者陈黎洲来到新闻报道的地点时,女婿翻窗户被楼下的居民看到,已经被警察抓了起来。
二人离开,袁经理与勇者陈黎洲和应槊擦肩而过,冲进居民楼。
所有因应槊产生的契约都要消除,意味着田先生的计划行不通。
勇者陈黎洲看着那些细微到他也没有发现的契约在应槊手下清除。混在魔怪粪便附近的植物契约,虫子契约,蚯蚓的契约还在显现,不得不说,田先生是个有想法的人。
“它们也有思想?”戴维欧界可以契约的魔怪都是具有灵智的。
“什么对它们好,什么不好,是疼痛,是舒适,还是可以分清的。”
勇者陈黎洲的午餐是菠萝牛肉和牛奶布丁,二人坐在餐厅的包间里。
“世界残酷而奇怪,任何一个活体,都要剥夺另一个活体的生命,吃另一个活体的尸体才能活下去。生命的基础是侵吞其他生命,可是,能够让大众感到幸福的却是光明、爱这些温情……”勇者陈黎洲有感而发,说到一半想起对面坐的是恶魔又停下来。
勇者陈黎洲太久没有跟人正常交流过,而应槊给人的感觉又是那样平和与可靠。
就算是他也必须时刻提醒才能不忘记他的身份。
这没有消除勇者陈黎洲的警戒心,反而更让他戒备。
勇者陈黎洲吃起牛肉和布丁,不再说话。
“你觉得生命的本质是邪恶还是正义?”应槊。
“……生命的本质是求生。人进行的所有斗争都是基于对资源的争夺。邪恶、正义都是斗争的附属品。”勇者陈黎洲,“不遵守公认的规则是邪恶,已经有足够的生存资源,仍然攫取或者毁坏别人用以维系生命的资源的是邪恶。遵守公认的规则,尽职尽责是正义,维护每个人的生存权力和资源是正义,邪恶受到制裁是正义。”
“无限多的资源会让斗争消失吗?”
“……无限多的资源不会。如果所有的资源像空气一样无法被收集,像健康一样,不能被转移,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一切可转移的,有价值的东西,都会引来斗争。
“人与恶魔,动物植物与人,都只是自然的一环。”
勇者陈黎洲警惕他用食物链转移矛盾:“——人吃牛羊,牛羊吃草属于自然现象。恶魔是滥杀、虐杀。”
“与所有的哺乳动物一样,奶牛需要怀孕并分娩才会开始产奶,你手中的牛奶布丁几乎人人都可以买得到,因为人工授精使奶牛连续泌乳、怀孕,保障了充足的奶源。人用独属于人的智慧介入自然,你或许同情它们身不由己的艰辛,被宰杀的可怜,可这不影响你把它们吃下去。”
“你想说,我们只是立场的问题?”
“我们现在没有立场的问题。”
袁经理虽在穷苦家庭长大,却不是一个对苦日子有记性的人。她有钱之后很快不理解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生活方式。外祖父连垃圾袋使用频率与肉丝的长宽都要管,使她厌烦。
她虽然不给他们钱,但包办家里的所有东西,虽然偶尔慢一点,但发现一定会补上。
她一度认为是时代造就了外祖父母的节俭,后来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无收入来源,可支配资产减少,让她也过上了计算垃圾袋的使用频率,肉块分丝的日子。
她开始计算自己一毫一厘的支出,人情关怀部分的支出,尤其看重回馈。
林隽生的事情还没查完,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林潮生这部分的事一直没人找。
袁经理并不为自己逃过一劫开心。
她的前男友本来已经快有钱还她了,结果被荀勉沈司臣捣乱,现在进了监狱。
进监狱算是为她报仇,可有什么用?
把他放出来,不管他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夺盗窃诈骗走私,总能搞到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