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业，要我帮忙吗？”孔洛然在干活时又悄摸凑上来。

“孔洛然，咱们是计件工资。你帮我多挣，你就会少挣，有差别吗？”周明业无语极了。

“我少挣点没事。”孔洛然笑道。

“你看不起我。今天咱们就比比，谁一天的工资高！”周明业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

加班结束，孔洛然还要拉着周明业去厂外逛逛。看着街上成双成对的男女，毫无顾忌的牵手、搂抱、互喂吃食、嬉戏打闹，就连吵架都像极了打情骂俏。孔洛然不由道：“明业，怎么办？我也想像他们一样。”

周明业也很羡慕，笑道：“咱们可以像正常的男生一样，别太亲密就行了。”说完，搂着孔洛然的脖子往前走。

“我个高，应该我搂你。”孔洛然挣脱他，不满道。

“抓到我再说。”周明业往前急走。孔洛然立刻跟上，誓要抓到他。

两人一路玩闹，看到街边有很多像他们一样年龄的男人聚在一起，他们不由相视而笑。他们正是爱打爱闹的年纪，只要不出格，谁会在意。他们自己先给自己贴上了异常的标签，才会害怕别人投来的目光。

想通了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加轻松，随意。大家看到以后也没有人会往同性恋上想，毕竟那是个很少的低调的群体。堂哥也不过说一句明业有个好同学。厂里的同事也是调笑一句：“这俩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干脆结拜算了。”

“明业，你几月生日？”孔洛然和周明业蹲在街边吃冰棍消暑，突然问道。

“我啊十月，干嘛？你不会又要学人家一起过生日吧？”周明业含糊道。冰棍舔着吃化的太快，他咬了一囗含在嘴里又太冰。

“有人提议我们可以结拜，我想看看咱们谁是大哥。”孔洛然笑道。

“你做大哥。我一直希望自己有一个大哥。有人欺负我时，可以帮我出头。妈妈数落我时，可以安慰我。我做错事时，可以教导我。我遇到烦恼时，可以听我诉说。”周明业笑道。

“这么好的大哥，我也想要一个。”孔洛然推了他一把，笑他得了妄想症。

“你哥不好吗？什么事都最先落到他头上，你不轻松吗？”周明业不服气道。

孔洛然直接坐在地上，轻笑道：“我哥啊，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好哥哥。”

“我哥从小就很凶。爸妈不在家时，我和妹妹很怕他。我囗吃时，我哥不喜欢从哪里听到各种偏方，全让我试一遍。我敢哭闹，他就打我。爸妈下地后，家里的活，全归他管。每个人干什么，谁也别想逃滑。”

“你爸妈不管吗？”周明业道。

“爸妈要我们听哥哥的。”孔洛然耸肩一笑。

“我是老大，我也想管弟弟们。可弟弟们一告状。我妈就说我该让着弟弟。老大不能太独害；老大要多干些事；老大要带头干活；老大要疼小的。”周明业忍不住吐露身为老大的不快。

“直到现在，我妈自己管不住弟弟们，总是向我抱怨。但我一开始教训弟弟们，我妈又会在旁边心疼，为他们找理由，替他们说好话。我总是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做个称职的老大。”周明业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