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洛然一挪座位。周明业和张航的关系突然就缓和了。主要是张航每天笑容满面,周明业也被他感染,很难冷脸相对。
反正,在周明业看来,这段时间比较舒心。再也不用纠结自己的性向问题。他相信,只要他及时止步,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孔洛然总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比如现在,他就听到孔洛然在叫他。
“明业,周明业,快醒醒!”孔洛然看他睡得实在沉,只好提高声音。
周明业醒来还有点呆,孔洛然怎么在自己面前,自己是在做梦吗?
“快走啊!下午课要开始了!”孔洛然拉了他一下。
周明业才想起来,现在是午休时间。宿舍人都走光了。
“你怎么会在我们宿舍?”周明业边走边问。
孔洛然笑道:“巧了。我看到你们宿舍没关门,好心想帮你们锁上。结果在门口就看到你还在睡。”
他们紧着跑了段路,总算提前两分钟进了教室。
张航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问道:“你们怎么一块?”
周明业等喘匀了气,才道:“睡过头了,多亏他叫我。”又转头向同宿舍的同学,抱怨道:“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来上课也不叫我。”
另外几个听了忙喊冤。坐在周明业不远的同学道:“我们把你叫醒了。你坐起来了,还说好。然后,我们几个才走。”
听他们都这么说,周明业才知道是自己睡得太沉。他小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妈妈告诉他,让他起来做饭,他睁着眼睛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转头,就睡着了,而且不记得妈妈的话。
看来,老毛病犯了,他笑道:“兄弟们,我的错。罚我今晚帮你们打热水。”
“这还差不多。”几个人都笑了。
上了一天课,周明业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谢孔洛然。他扭头,看到孔洛然正和后面几个同学说笑。他只需在这时候,大大方方走过去,然后笑着说一句:“孔洛然,今天谢谢你。”就行了。
问题在于,他一面对孔洛然总会自然不起来。如果一会,脸红再说话不利索,肯定会被同学们笑话。笑话还好,就怕他们看出自己的心思不单纯。
其实,周明业想多了。这时候,高中生还很少知道同性恋这种事。他们只会以为周明业比较腼腆。
周明业最终还是用了,传纸条的方式。他看到孔洛然接到纸条后,抬头看过来,向他笑了笑。周明业便转过头。谁知,没过一会儿,后面同学叫他,然后递给他一张纸条。
可惜,周明业还没接住,便被巡查的老班给截走了。老班打开纸条看了看,道:“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值得表扬。孔洛然,你搬回前面来坐。”
孔洛然高高兴兴地回来了。他道:“果然要日行一善,好事这不就来了。”说完,还向看过来的周明业挑了挑眉。
张航一看到孔洛然回来就冷了脸。
周明业每到周末,还是会抽出时间去废品站。他还真找到了只言片语。关于这方面,很多都是一笔带过。周明业也只了解到这个群体在各个方面被打压、歧视。还有的在国外甚至会被送进监牢或烧死。
周明业很不理解,同性恋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暂时没有人或书,可以为他解惑。他现在已经不是害怕,而且恐惧。自己还年轻,难道就要因此而死。
也许,我并不是同性恋呢?周明业开始注意学校里的女生。她们的类型各不相同,在周明业眼里,却是相同的:一群埋头苦读的同学。
当然,周明业也曾留意男生。帅气的,健壮的,外形比孔洛然更吸引人。学习好的,长袖善舞的,能力比孔洛然更强。面对他们时,周明业心里生不出一丝涟漪。
孔洛然站在那儿,不用说话,只是脸上的笑,眼里的光,便可以让周明业不敢直视。
“无知其无畏”,周明业有些体会到了。他想:“我还小,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我来学校是读书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对,端正思想,摒弃杂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周明业为自己加油,鼓气。
他这里刚平复了恐惧的心情。张航在晚自习时就走进了教室。
周明业很惊讶,问道:“你怎么现在来了?”
张航板着一张脸道:“跟我妈吵架了。先上晚自习。”
“好。”周明业也只好先放下心里的疑问。
十几分钟过后,张航的妈妈出现在教室门囗。
张航当作看不见。周明业只好走出去。
“阿姨,你别担心,我一会儿劝劝他。”
张航的妈妈脸色好了一些,道:“行。你告诉他,我等他下晚自习。”
“张航,你回去吧!阿姨说在校门口等你。”周明业劝道。
“我不回去。我还在生气呢。今天我要住宿。你不让我去宿舍,我就去其它地方过夜。”张航冷冷道。
“你别这样。阿姨肯定担心你才那么快就来你。”
“她才不担心我。她这是做给你们看。她只关心我的成绩。我就是她向别人炫耀的资本。”张航怨气很重。
“你别胡说。哪有爸妈不疼自己孩子。何况阿姨就你一个孩子。阿姨刚刚焦急的神色可骗不了人。再说了,你每天被她照顾得那么好,除了成绩,她还能关心你点啥?关心你有没有早恋?你会高兴。”
张航被周明业连哄带劝的送到了校门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