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洛然一脸嘚瑟道:“不会困。我们可是八、九点钟的太阳,精力充足。”
“得了吧!你说你是蠽蟟(jie liao蝉的别称)还差不多,天天吵得我们补不了觉。”同学调侃。
“别不知足。我还没收费呢。”
周明业心里盘算:“我早上能起来多早。”
回到宿舍收拾一通,大家还在说话,周明业便蒙头就睡。他在上铺,平时聊些什么,也不积极参与,大家也习惯了他的沉默。
第二天,周明业早早就醒了,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他也不好意思吵醒舍友问时间,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校园里非常安静,周明业等自己适应了黑暗,才凭着记忆往教学楼去。一路上,他只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显得很响。
等他站在自己班的教室门前,才暗自懊恼:“太笨了。整个学校我是起的最早的一个。让别人知道不得被笑话。”
更可笑的是,他没火柴更没打火机,来得早也没屁用。自己真是太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周明业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正趴在栏杆上假寐,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周明业心想:“终于有人来了,也不知道他带没带火。”他站直了身子,扭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那身影径直朝这边走来。周明业大喜,自己班的人吗?
“同学,来这么早。”孔洛然的声音响起。
周明业立刻紧张起来,好在看不清彼此。他轻“嗯”了一声。
孔洛然也没在意,推开教室门走向自己的座位。周明业也赶紧进去,坐在位子上,只觉心跳加速。孔洛然点了蜡烛便开始看书。周明业平复了一下心跳,拿着蜡烛去借火。
“借个火。”“行”
周明业坐下,翻开书本,却看不进一个字。一想到,他与孔洛然单独在一个教室里,心跳就加快。他暗自想:“这难道就是追星的感觉,面对自己的偶像就激动到要死。”
一连好几天,周明业都比孔洛然更早到教室。可是,他只是借个火,心跳加速就让他连个长句子也说不出来,白白浪费了独处的时间。更要命的是,白天上课总是犯困。张航一天要打他十几次。
“明业,你晚上去做贼啦?”张航侧着身子,手拄太阳穴问道。
“没,这几天起太早了,作息没调整过来。再等几天应该会习惯。”周明业趴在桌上,闭眼养神。
“高中刚开始,别太拼。”前桌扭头提醒。
“我会注意的。”周明业含糊道。
周明业只能咬牙硬撑,可生物钟这东西,有时不以人的意志转移。又过了几天,他早上总睡到有人起床才会醒。他也认了,放过自己吧,这种缺觉的日子太痛苦了。孔洛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在初中时便习惯了这种作息。
“原来追逐偶像的脚步这么辛苦。”周明业低声嘀咕。
张航凑近了问:“周末还回家吗?”
周明业摇头,回道:“天冷了,骑车回家太受罪。反正也快放寒假了。”
“你有什么打算?”
周明业想了想,道:“市场那边有书摊,我还没去过,周末去逛逛,然后去大哥家。”
张航高兴道:“我们一块啊!”
看到张航的样子,周明业硬不下心去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星期六,周明业刚吃了早饭,坐在宿舍正和舍友说话,张航就找来了。
“不是说,十点左右在校门囗等吗?”周明业不解道。
“我在家闲着无聊。我们早去会,可以多逛几个书店。我都熟得很。”张航拉着他就往外走。
周明业忙道:“别急。我还没拿钱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校外走,正好碰到了赵闯。
赵闯先问道:“明业,出去玩吗?算我一个。”
周明业笑道:“你也没回家。不是去玩。朋友家有事让我去帮忙。我们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