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这样,呼…………吸………………”
“哈……哈……哈……对不起……”
少年人虽然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但还是受到了耳侧呼吸声的影响,原本快而浅的呼吸节奏慢慢的调整了过来。
大量的氧气进入肺部,让对方的理智也缓缓回归了。只是还尚且处于一种模模糊糊的状态。下意识地贴近着离自己最近的人。寻求着安全感。
“我好怕……好怕……”
少年人不顾疼痛的用双手搂住了苏格兰的脖颈,将全身都贴了上去,奋力汲取着温暖的温度。温热的泪水如落豆子一般一滴一滴的打在苏格兰的后脖颈上。
身体最危险的部位被如此亲密地环绕住,让苏格兰汗毛直树。但他还是尽力放松着浑身的肌肉,忽视强烈的危机感,继续安抚着少年人。
“没事的,这里很安全。”
猫眼男人的声音温和而缓慢。有力的心跳声带动着另一个充满恐惧的心脏,让对方心脏紧张的跳动节奏也逐渐放缓了。
“睡吧,你很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他轻抚着少年人的后背,与其温和的安抚着对方。少年人也听话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很快对方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腕松懈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具有节奏了。
睡着了啊。看来真是累得不行了。
轻手轻脚的把少年人放回了床铺上。苏格兰皱着眉看着已经被血水和泪水,污染的不成样子的床单和被子。但现在去更换这些东西很明显是不可以的。于是他尽可能的忽略了这些。轻手轻脚的拿出了才找了一半的药箱,小心翼翼的从中找出了止血的药瓶。
还在流血……
他皱着眉看着少年手腕上被指甲制造出的伤口。思索着对方被剪得整整齐齐的圆润指甲到底是怎么造成如此惊心动魄的伤口的。
少年人的手腕上红肿的皮肉像是被强行撕开的一样。呈现出让人牙酸的不规则伤痕,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把少年人半边胳膊都染成了红色,顺带着让被子上晕染开了一片一片的红晕,让当下的场景带上了恐怖片才有的血腥,若是普通人看见,恐怕能当场吓晕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口并未深及动脉,苏格兰看着伤口深处正在跳动着的红色血管庆幸的呼出一口气。
万幸啊。还在当下可以处理的范围之内。
这种程度的伤还睡着了,可见对方有多么的疲惫了。
在伤口表面喷上了一层外用型的麻药。仔细又熟练的消毒后用医用的u型钉固定好伤口。等到包扎好后,苏格兰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仍旧陷入沉睡。眉头却紧促着很明显不得安宁的少年他,呼了一口气,心里寻思着。
明天还得把他带去医疗组看一看。
“更何况那孩子双手手腕上的伤情过于严重了,他明天能不能举起枪都不一定。”
苏格兰讲完了刚才的经历后,结果波本递来的湿纸巾擦干了手上未完全处理干净的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了自从加入组之后就咸少流露出的担忧。
这下波本明白幼驯染为何突然如此的不安了。自己的幼驯染在幼年时因为目睹家人去世后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在遇见自己过去了很久一段时间后才勉强从失语状态中恢复正常。
如今遇见了一个和当初的自己差不多父母双亡的脆弱少年。两人之间很难不会不产生共鸣。
“那我们一会儿向组织里共同递一份说明,把那件事推迟。”
波本果断的说道。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果断摇头。
“不行,假如那孩子真的和半年前那件事情有关系的话,任务再度出现意外,在组织眼里恐怕就……”
苏格兰也皱着眉点头。假如少年人真的和半年前的场事件有关,又因为顶尖的技术水平而躲过了一劫,明天的开枪恐怕是他活下去的最后机会。
原本要把他作为公众人物培养的话,手上倒也不必沾上鲜血。毕竟组织要推他上去,过程中免不了各种手段的运作把柄多的是。
可若是作为组织类黑暗部分的一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