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地上爬,已经算是他游戏技术高超了!!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心里头早就已经把身后那个一脸满意的注视着自己背影的老东西骂开了花。夏目春树的脸上仍旧维持着一种十分入戏的忠诚表情。哪怕此刻并没有任何人看到。
这就是他伟大的职业修养!
你永远不知道班主任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后门!!
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少年人的表情逐渐由狂热缓缓的走向迷茫,仿佛是因为失血导致大脑对身体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疼痛使得少年的身体剧烈的颤抖。鲜血早已浸湿了白色的衬衫。让那干净又漂亮的布料逐渐被染成了与外套一般的黑色。
“你来了。夏目君”
贝尔摩德正倚靠在墙壁上,容貌依旧妩媚的转过头,她显然已经收到了那位先生的命令。
叛徒潘诺已被处决。
这样一条消息恐怕会出现在了所有组织代号成员的手机上。当然包括她和琴酒。很明显那位先生要保下面前的少年。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在那位先生调开琴酒,命令她把少年送入这间古老的宅邸时,这个曾经常年伴在 boss身边的女人就很清楚少年人绝对不会死。
只是这真的算是好的吗?
陷入黑暗中,内心倍感痛苦的女人轻笑着看着身上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面上充斥着狂热却又逐渐迷茫的少年。对方脸上的黑色布料已经被扯去了。露出一双已经哭红了的逐渐混沌的绿色眼睛。在看见女人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明亮了几分。像是一个身处狼穴中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可以庇护自己的存在。
“贝尔摩德……?咳咳……!”
少年人的脸颊上是大量如同细密丝线一样往下蔓延的鲜血。仿佛是黑暗的种子发芽在了土壤中。而那纯白的土壤也被鲜血染成了近乎黑色的模样。他又吐出了一口血,身体摇晃间不堪承受的更苍白了一些。
“这里……是哪里?”
那双眼睛在咳出这口鲜血后缓缓恢复了清明。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了,仿佛才恍然意识到身上的疼痛有多么剧烈。少年人迷茫的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手与衬衣没有一处地方不被鲜血染湿。仿佛想起了什么,漂亮的翠绿色瞳孔猛的紧缩。
还没等他像往日一样哭泣。虚弱又苍白的身体就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天重重的折磨,少年的眼睛难以控制的闭上,漂亮又迷茫的眸子,孱弱的身子晃荡了几下之后向下倒去。
“……”
贝尔摩德伸出手默不作声地接住了那句轻飘的像是羽毛一样的躯体。
少年人比刚才自己搂住的时候更轻了。大抵是这本就苍白的躯体失去了太多的鲜血。只余下一具干涸发裂的皮囊了,因此显得格外的轻。
“送他去实验组,莎朗。”
那位先生的声音从室内传了出来。当他叫到女人真实名字的时候,对方的身子猛的一僵。
“是……先生。”
女人一边用手扶住少年,一边恭敬的弯下腰。在得到对方的应答后才把少年人苍白的身躯抱起。几乎在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手里头抱着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冰凉没有温度,仿佛连呼吸都彻底失去。比今天中午被琴酒从冰冷浴缸中拖出来的时候更像是一具尸体。
对方的伤很重。
等到离开了走廊的范围,女人这才静下心来,眯着眼仔细的观察着少年身上的伤势。
今天中午到现在她都太急了,只能勉强检查一下少年的伤势是否致死,然后就随便的对方换了一身衣服,急匆匆的送对方进了这座宅邸中。
“还活着啊。”
女人几乎感慨般的出声。她夺去的生命不计其数。生命在濒死前爆发出来的强大实在是令人感慨,但如此坚韧的却是第1个看见。
怀中冰凉少年安静的蜷缩在红色与黑色之间。漂亮的白色脸颊被鲜血浸染,衬托出了比过来时更脆弱的色泽。嘴唇苍白到与白纸一般。胸部凹陷。皮肉仿佛已经脱离了与骨骼的连接,显得柔软又恐怖。女人行走之间感受到少年胸膛中有大量的淤积的鲜血在其中晃动。
这样的出血量却仍旧活着吗?甚至能坚强到自己走出门口。
啊啦……
但哪怕少年人的生命已经坚强至此。普通的医学手段却也再也无法拯救这条坚韧又苍白生命了。女人的眸色渐渐变得暗沉,嘴角控制不住的下撇。心底嘲讽。
果然所有的苦艾酒走向的终点都是一样的吗?
千面魔女垂下水润的美眸,望着怀中无知无觉的少年。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擦去了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少年脸颊上的鲜血,露出了一张白到可怕的脸颊。女人认真的凝视着那张漂亮的脸蛋。
只有实验室才能救他的命。
过往的自己,被最亲近的人送进了冰冷的实验室中。而如今也要把这个组织中勉强和自己比较亲近的少年送进实验室中吗?
或许这也是那位心思不定的先生的一种敲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