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应该为了炫耀能力就将他人的所有信息呈上。
他不应该啊!!!
当鲜血溅在自己的脸颊上,衣服上每一处都是血红的,哪怕连灵魂都沾满了洗不去的污渍。
他带着前辈给的木仓,以为自己能像任何一个主角一样毫不顾忌的开木仓。他以为性格孤僻的自己或许天生就属于另一个世界。
他以为自己锁上了那家人的大门,其实也断绝了自己的所有后路。
枪声、尖叫声、鲜血溅在墙壁上的声音,尸体倒地的细碎声响,孩童的哭声,身边人的哼笑。
“对不起,对不起……”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也把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和相片全部都染红了。琴酒压着他的脑袋让他去检查活口,那些还未和尚的充满恐惧和怨恨的眼睛与他对视。
“好多血,好害怕……好怕……”
他下意识的呻吟,跪在地上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膝盖顶住胸口,他颤抖着吐出了一口鲜艳的血。这次他断掉的骨头好像真的刺穿了心脏啊……
“潘诺,我的好孩子……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奇怪的轰鸣声穿透了大脑,在这个房间内不断回荡重叠。伴随的是那位先生格外慈祥又温暖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了脑中的所有挣扎。少年人跪在地上,脑袋抵着冰冷的地板。安静了下来。
“不是吧,下手这么黑?还搞洗脑,不怕把我脑子洗坏了……”夏目春树无语,一边跟系统沟通。“想办法把这个声音给我屏蔽掉,小心我嘴一秃噜,把你秃噜出去了。”
“这种东西只是辅助作用,他是觉得你现在很虚弱,所以想趁虚而入”系统在这些方面格外的靠谱,“不屏蔽也可以,你确定要屏蔽吗?”
“嘶……麻利的快点,我现在脑子在发晕唉!”夏目春树绝不允许自己因为一点小小的骄傲就栽在这个地方。
“好的好的。”系统动作麻利,一瞬间耳边就清静下来了。
“先生……我好怕。”
少年人脸上的那块布料已经被泪水浸透了。他的声音不断的颤抖,仿佛将那道老人的声音视做了唯一的稻草。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到处都是红色的,好怕……好怕啊!”
少年的声音不断的哆嗦着,他身受重伤,又发着高烧。虚弱到了极点,思维几乎没有一丁点防守,哪怕再聪明的人,此刻也极其适合趁虚而入。
“组织会保护你,只有叛徒才会流血。”
那位先生满意地看着这位天才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脆弱而依赖的表情。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从容的安抚着对方。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是故意背叛的对吗?你只是太害怕了,却又不知道向何人求助,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傻事。”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
少年人跪伏在地上,露出了一截被项圈紧紧禁锢的雪白的光滑脖颈。他的面容已经由刚开始的恐惧到如今的亲切,甚至还带上了委屈。
他除去面部和脖颈的皮肤都被黑色的大衣紧紧包裹。黑与白的对比感如此的强烈。就像是被乌鸦漆黑羽毛紧紧拥在羽翼之下的一般。
“向我宣誓,你永不背叛我,你会永远忠诚于组织。”
一双带着苍老褶皱的手在房间内奇异声音结束后覆盖在了少年人冰冷的发丝上。在无尽恐怖的冰冷黑暗中,带来了一丝让人不断想要贪求的热议。少年人的神情已几乎迷离。他仰着头隔着一片黑暗,目视着前方。神情激动,下意识的顺从地贴近了那热源。
“我永不背叛您,永远会忠诚于组织。”
几乎迷离的声音如此顺从地说出了这句话。虔诚的好像要用刀划开心脏,将这句话仔细雕刻在每一处经脉中一般。
“好孩子。”
像是抚摸一只宠物般轻巧的拍了拍少年人的头。
“但是潘诺的身份仍旧已经是叛徒了。”
在少年人亲切而仰慕的目光中,那位先生冷漠的宣布,少年人顿时露出了哭泣般的神色,抬起头,蹭着那双抚摸着自己额发的手。发出了几乎绝望的泣音。“请您不要抛弃我,我好怕……”
“潘诺已经被处死了,这个代号会再度空悬,等待着他下一位主人。”那位先生的声音温和的说道。“我希望他的下一任主人会是你。”
“我会的,先生!”
少年人突然明白了,他的表情像是一只兴奋的小狗,被蒙在黑布下的眼睛在发着亮光,乖乖巧巧的说道,声音甜腻又顺从。
“我的天啊,宿主,居然是boss真人啊!!!”系统的声音兴奋到变形。“赚大发了!”
“你也不看看你宿主是谁。”夏目春树一边扮演着小狗的角色,一边强压着恶心。被这样一夸,得意洋洋的样子倒有了几分真情实意。“早就说了莫慌,信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