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个异常信号的源头,在我定位到之前,就被远程物理销毁了。有人比我更快,也更彻底。”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博弈。
他知道是怪盗基德干的,以一种他无法复制的、华丽而又无迹可寻的方式。
而她也知道,他身为公安的立场,绝不会将“怪盗基德协助抹除组织踪迹”这种荒谬的情报上报。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默契。
午后,晴川正式开启了她的“匿名星空信箱”活动。
她在店门外挂上了一个新定制的木质信箱,信箱的造型如同一颗拖着长尾的流星,投递口则被设计成星轨盘旋的漩涡状。
这个看似文艺的举动,在周围居民眼中却显得格外大胆。
没过多久,第一封信出现了。
它被悄悄塞进漩涡口,没有署名。
晴川当着所有围观者的面取出了信。
她没有拆阅,而是隔着信封,感受着那因用力而微微凹陷的字迹。
信纸很薄,仿佛写信人的勇气也同样单薄。
她将这封信轻轻放入刻着“天秤座”的星盒中,然后面对着那些好奇、同情、或是质疑的目光,柔声念道:“这颗星星说:‘我在这里,不是为了评判你的对错,也不是为了改变你的轨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孤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写下“我每天都在假装活着,因为从来没有人问我累不累”的颤抖字迹,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很快,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悄悄塞进了第二封信,然后是第三封……
街角的阴影里,穿着精致和服的大冈红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有靠近,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被人群包围的晴川,心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她不是在收集秘密,她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巨大、柔软、让所有迷途的飞鸟都愿意主动落入的网。”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即将被夜色吞没,异变陡生。
“星之屋”的屋顶上空,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极光般的投影。
那光芒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勾勒出七颗星,它们按照昴宿星团的布局依次点亮。
当第六颗星亮起时,它突然变化形态,变成了一枚精致的星形胸针。
而紧接着,最关键的第七颗星,却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冰冷、狰狞、睁开的眼睛——那个属于黑暗组织的标志!
全场一片惊呼。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就在那只眼睛即将完全成型之际,一道真正的流星划破夜空。
不,那不是流星!
它的轨迹太过精准,速度快如闪电,携着一道璀璨的银光,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只眼睛的投影!
“砰!”
一声轻微却震撼心灵的碎裂声后,眼睛的图案如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美得令人窒息。
柯南在投影亮起的第一时间就举起了眼镜,镜片上的准星牢牢锁定了光源。
在光雨洒落的瞬间,他立刻启动了光谱频率分析功能。
一串不规则的闪烁脉冲被记录下来,经过高速解码,转换成了一段摩斯密码:“她不是目标,是灯塔。撤离。”
他猛然抬头,望向远处那座被霓虹灯点缀的米花中央塔——那是基德惯用的、俯瞰全局的起降点。
与此同时,安室透正站在“星之屋”的窗边,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组织冷酷的质问:“降谷零,你为何延误行动?目标已完成标记。”
他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消散的光雨,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却用毫无波澜的语气低声回应:“目标区域无异常。周围民众过多,风险评估过高。建议取消本次介入。”
深夜,喧嚣散尽。
晴川坐在她的星图前,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最后一笔:“第七颗星没有坠落,因为它从未真正孤单。有人为它挡住了风,有人替它点亮了灯,还有人,愿意做它的影子。”
她合上本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声极轻的震动。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你让光有了形状……小心,光也会被囚禁。”
她静静地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站起身,走到橱窗前,将那第七个空置了许久的星盒,轻轻摆上了柜台的中央。
窗外,夜风拂过屋檐下的星砂风铃,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仿佛无数低语在说:下一个故事,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