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一个“惨”!字能形容。
斗篷下千木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真幸运,援军来了。”
此时的她脚下踩着海浪,海水中不知裹挟了多少修士的尸身,她只手抓着半死不活的蓝楹,静静的看着这一场腥风血雨。
话未落的刹那间冰锥如雨点般朝她打来。
千木抬起一只手去挡,另外的手中忽的一松,蓝楹被谢清雪救走了。
“谢清、”蓝楹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哽咽几许,意识恢复了些,忽然间猛地抓谢清雪的手腕:“别管,我!救救他们!”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挣开谢清雪搀扶自己的手,从半空中摔落进冰冷的海水中。
千木见此话语间带上了些可惜:“啊,救她干什么,人已经不行了。”
已经被打的就剩半口气了你还要救,多此一举。
谢清雪挽弓拉箭,三箭齐发,左右两支箭打向千木,最后一支对准她脚下的海浪。
冰箭射中海浪的瞬间,海水被瞬间冰封,层层叠叠直逼千木,另外两支剑,她击碎一支,用手接了一支,在脚下寒冰触及的瞬间飞身而起,语带挑衅:“原来就这点能耐?”
“碰!”千木握剑的手碎成了冰渣,血液尚未流出便被冻成了血块。
此时的寒冰还在顺着断口处往她肩膀处蔓延。
在她面露意外的瞬间,两支冰箭齐发,为保险起见谢清雪手中长弓又变长剑直刺而来。
就在此时,一颗黑色的珠子从天而降,砸在了飞雪剑上,珠子顿时变得如高山一样大,谢清雪翻手想用侧锋将其劈开,怎料却硬如玄铁。
谢清雪这才不得已退了回来:“谁。”
“不过是来送死的,你这是闹哪一出。”年轻的和尚五官挺立,面容英俊,身披白色袈裟,手持一串檀木佛珠闭目诵经。
表面看上去是一副出家人的慈悲。
此时千木化去寒冰,手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灵泽,悠着点。”
谢清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青山寺的人?”
灵泽法师?!
这个人,她在仙叶台见过,是那天赴会弦音宗的仙家之一。
但重点是,青山寺的人怎么会跟天魔教扯上关系?!
“为什么这么意外?”千木夸赞道:“你藏的真好。”
转头她又十分‘好心’的同谢清雪解释:“不过他呢,是天魔十二君第一阁主。”
青山寺早就投靠了天魔教,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叛徒而已,收拾干净就好。”谢清雪依旧波澜不惊。
这件事她只讶异了几秒钟便接受了,仙家关系错综复杂,有些表里不一的实在正常不过。
灵泽抬手一扬,手中的佛珠变作六个跟大山一般大的黑球,如陨石一般压了下来。
离得近又来不及躲的修士在接触到球体的一瞬间灰飞烟灭,不分敌友。
就连反应过来的修士以自身全部灵力激起防御罩也是无路可退。
像这样的大球有六个都朝着谢清雪砸来。
谢清雪当然不会在原地等死,只是她每跑出去多远,大球就就跟着变大多少,不知压死了多少人。
意识到这一点,她里面往南海海域深处跑去。
“师姐——”
有很多陌生的声音喊她,但她来不及解释。
“别管我!带着人先撤!”
谢清雪在狂飞之中忽然调转方向直朝着大球而去。
所有人见此都觉得她疯了,这怎么可能能硬接的下来?!
灵泽和千木也是这样想的。
哪知谢清雪忽的又调转方向,死死抓住千木斗篷的一角猛地往海域深处拖去。
千木这么久不以真面目示人,其面容肯定不能教旁人所知晓。
逮着她的斗篷,就算千木不想来也得来,但是千木对于天魔教而言又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所以灵泽肯定也会跟来。
那么其他人肯定能借此机会撤出去。
“你给我松手!”千木的语气有点生气了。
谢清雪抓着她斗篷的手更紧了:“有什么不能露面的。”
“有的是时间找你算账!”眼看着巨球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千木卷起海浪,舍弃斗篷,一头扎入了海水中。
灵泽果然跟来:“这下你还能往哪跑。”
谢清雪望着他的身影双手结印画阵:“只要你跟来便好。”
她眸中闪着诡异的蓝光,一股极为陌生却又熟悉的寒气冲天而起。
“一换一。”
以她的修为,折损天魔教第一阁主,这于仙门而言是不亏的。
雪花状的冰盘在灵泽头顶瞬间形成,冰箭如大雪般纷纷扬扬的落下,寒风掀起的海水凝结成寒冰,将其禁锢在灵箭之下。
他的修为高于谢清雪,本该是轻松能挣开的寒冰,却硬生生在原地僵持了三秒左右。
而就这三秒,他只觉头顶万箭坠落,身体里的所有经脉瞬间被一股邪寒侵入。
谢无双在天山究竟给她修了什么功法……
谢清雪只攻不防,因为防也防不住,所以她要连拖着自己一起,至少也要重创他再不能修行。
真真是个跟谢无双一样的疯子。
忽然一阵似男似女的邪魅声音响彻这个南海:
“这笔买卖,我不答应——”